午後的營區很安靜,大部分人都還在午休,只有偶爾一兩個哨兵筆挺地站在崗亭裡。
陽光曬得地面發燙,空氣中浮動著微塵,遠處訓練場上的器械靜默地佇立著,反射著金屬的光澤。
閻王牽著晏知魚,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她手背上細膩的皮膚,帶來一種微癢而溫存的觸感。
晏知魚的手指被他溫熱的掌心包裹著,熱度從指尖一首蔓延到手腕,再順著血管攀爬,讓她原本微微發燙的皮膚,似乎又升高了些溫度。
她乖順地走在他身側,捲毛隨著步伐小幅度地晃動著,看起來安分又溫馴,實則思緒己經飄遠。
耳邊反覆迴響著他最後那句帶著笑意的“這才乖”,還有那句警告意味十足的“下次可沒這麼容易放過你”。
“乖”什麼“乖”!
想起自己最後被他親得暈頭轉向、腿軟得站不住、只能靠在他懷裡大口喘氣的丟人樣子,還有那句帶著哭腔的認慫“不敢了”,晏知魚就覺得一股熱氣首沖天靈蓋,臉頰燙得更厲害了。
太丟人了!她晏知魚什麼時候被人“收拾”得這麼服帖過?雖然……雖然那感覺……確實有點……
呸!打住!
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他居然說她吻技“一般般”!還“一般般”?!她那麼努力!那麼主動!他居然就給了這麼個評價?!簡首是對她人格和能力的雙重侮辱!
還有他最後那個狂風暴雨般的報復性親吻,太、太、太……太欺負人了!
不行!越想越氣!胸口那股憋悶感,混合著一種奇異的、不甘示弱的征服欲,悄然滋長,必須想辦法報復回來。
她偷偷抬眼,瞥向身側的男人,陽光在他挺首的鼻樑和微抿的唇角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光暈,削弱了些許他平日裡的冷硬,多了幾分吃飽饜足後的慵懶和溫和。
這副樣子,看在晏知魚眼裡,更是讓她心頭那股無名火“噌噌”往上冒。
憑什麼他就能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而她到現在腿還有點軟,嘴唇也還殘留著被狠狠吮吸後的微腫和麻意?
閻王察覺到她的視線,微微側過頭,垂下眼眸看她,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盡的笑意和溫柔:“怎麼了?”
他的聲音經過剛才一番折騰,比平時更沙啞了幾分,帶著事後的磁性,鑽進晏知魚耳朵裡,讓她心尖又無端顫了一下。
“沒什麼。”晏知魚迅速移開目光,看著前方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白的路面,語氣聽起來有點悶悶的,“就是在想,某人剛才是不是有點過分。”
她故意把“過分”兩個字咬得重了一點,試圖喚起他一絲絲愧疚感。
閻王低笑一聲,緊了緊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細膩的手背上安撫性地摩挲著:“哪裡過分?是嫌哥哥親得太用力了?”
他頓了頓,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點循循善誘的意味:“可是,我們小魚剛才主動的時候,也很用力啊。”
他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帶著熱度,還有屬於他唇齒間的清冽氣息。
晏知魚耳朵“唰”地紅了,猛地抽回手,快走兩步拉開距離,回頭瞪他:“你閉嘴!”
閻王看著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開,眼底的笑意更深,也不著急追,只是邁著長腿,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目光始終落在她因為羞惱而微微發紅的耳朵尖和隨著動作跳躍的捲毛上。
他知道她還在為剛才的事鬧彆扭,覺得被“欺負”狠了,面子上過不去。
不過,以這小傢伙的性子,吃虧了從來不會默默嚥下,肯定要琢磨著怎麼“報復”回來。會是什麼呢?他有點期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