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雷神頭也沒回。
門被推開,閻王走了進來,室內的幾人聞聲都轉過頭來,當他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不約而同地,都停頓了一下。
最明顯的是胸口那圈醒目的白色繃帶不見了,而且整個人狀態比早上更好了。
“雷神。”閻王走到近前,立正敬禮。
他拿出評估報告遞過去,聲音平穩有力:“醫務室的全面檢查結果,溫軍醫說可以參與低強度基礎訓練,但是建議避免劇烈活動至少一週。”
雷神接過報告,快速掃視了一遍,上面的資料和結論,與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閻王的狀態完全吻合,甚至可能還“保守”了一些。
他想起中午食堂晏知魚和閻王離去的背影,合上報告,抬眼看向他:“中午……”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
閻王心裡瞭然,想到中午的事,他嘴角微微上揚:“中午,小魚給我吃了最後一顆藥,然後幫我拆了縫線,清除了疤痕。”
說著,他解開作訓服的扣子,將原來傷口的位置展示給幾個人看。
那片曾經被白色繃帶緊緊纏繞、覆蓋著猙獰傷口與縫合線的區域,此刻變成幾乎看不出任何痕跡的、光滑平整的皮膚。
只有湊得極近,在特定角度的光線下,才能隱約看到有一道極細的線性痕跡,淡得像用鉛筆畫的,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指揮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剎那。
何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下意識往前湊了半步:“這……就算是最好的癒合劑,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個小時內達到這種效果吧!”
她也是醫生,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這驚人的效果,絕非普通癒合劑能做到。
譚曉琳的目光落在閻王胸口那道極淡的痕跡上,神情同樣震驚。
老狐狸手裡的搪瓷杯頓在半空,眉頭微微蹙起,隨即又緩緩舒展,慢悠悠抿了口茶水:“這丫頭,身上藏的本事,可比我們想象的多得多。”
雷神只看了那塊區域一眼,確認近乎無痕,隨即,他便移開了視線,重新落到手中的評估報告上,彷彿剛才看到的只是再普通不過的癒合傷口。
但他的指尖在報告紙頁上停留的時間,比平常略長了一兩秒。
閻王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他扣上作訓服的扣子,將那片奇蹟般的皮膚重新遮蓋起來。
指揮室裡的微妙氣氛也隨著他係扣子的動作慢慢沉澱下來,有些事,心照不宣,無需點破,奇蹟發生了,戰友痊癒了,這便是最好的結果。
“既然醫務室給出了明確結論,你的恢復情況也符合預期。”雷神將報告輕輕放在控制檯上,指尖在紙面上點了點。
“那麼,從明天開始,你可以參與適當的恢復性訓練,強度嚴格控制在評估報告建議範圍內。訓練過程中有任何不適,立即停止報告。”
“是!明白!”閻王應道,眼底閃過一絲光芒,能回到訓練場,哪怕只是低強度的恢復,也意味著他離重回戰鬥崗更近了一步。
“另外,”雷神補充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促狹,“你的‘專屬監督員’的意見,你也得聽。”
閻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指的是誰,嘴角忍不住向上彎起一個清晰的弧度:“是,我一定服從晏醫生的專業指導。”
他回答得如此理所當然,旁邊的何璐和譚曉琳都忍不住彎了眉眼。
老狐狸更是首接笑出了聲,揶揄道:“我看啊,你小子現在最需要做的,是怎麼跟瀾丫頭報備。她要是不同意,雷神批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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