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妮肩膀微微抖動,她瞥了眼閻王似笑非笑的眼神:”你這話要是讓閻王爺聽見了,他會不會覺得你……嗯……有點‘欺師滅祖’啊?”
“這怎麼能叫欺師滅祖呢?”晏知魚一聽,更來勁了,完全沒意識到這是個“坑”,小臉一板,振振有詞。
“這叫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呃,前浪在沙灘上看看風景,享受一下徒弟的優秀成果,不也挺好?”
她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甚至還點了點頭,自我肯定道:“我師傅他胸懷寬廣,肯定能理解啊,說不定還會以我為榮呢!你們說對吧?”
她說完,扭頭看向阿卓和唐笑笑,想從她們身上尋求認同。
阿卓和唐笑笑看著她那雙寫滿了“快贊同我”的眼睛,再瞟一眼她身後那位“胸懷寬廣”的本尊。
兩人差點破功,只能拼命點頭,含糊地應著:“嗯嗯……對……以你為榮……”
晏知魚得到認可,更來勁了,繼續對著沈蘭妮三人“輸出”:“我就說嘛,而且啊,現在戰場形勢瞬息萬變,光靠老經驗有時候也不行,就得像我這種,有天賦,又肯鑽研,還能靈活應變的,才能立於不敗之地!我覺得我現在就處於狙擊手的巔峰狀態,手感熱得發燙,指哪打哪!”
沈蘭妮快憋出內傷了,她趕緊咳嗽一聲,用非常“誠懇”的語氣接著挖坑:“咳,那照你這麼說,閻王爺現在豈不是有點‘過氣’了?該把狙擊王牌的位子讓給你了?”
“過氣倒不至於,”晏知魚大手一揮,一副“我很公正”的模樣,“師傅還是很厲害的,基本功紮實,經驗豐富……但是!”
她話鋒一轉,眼睛亮得驚人,“在絕對的天賦和更新更快的適應能力面前,經驗有時候也會變成束縛!所以綜合來看,現階段……嗯,鄙人略勝一小籌!”
她說“略勝一小籌”的時候,還特意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很小很小的縫隙,但那揚起的眉毛和亮晶晶的眼睛,分明寫滿了“差距巨大”。
阿卓實在沒忍住,偏過頭去,假裝在看男兵們訓練,唐笑笑乾脆用手捂住了臉,指縫裡漏出壓抑不住的“噗嗤”聲。
沈蘭妮則繼續“煽風點火”:“哦~略勝一籌啊,那要是現在讓你們再比一場,你有幾成把握贏他?”
“幾成?”晏知魚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問題,她挺首腰板,“十成!必須是十成!等他傷好了,我隨時奉陪!我要用實力證明,基地的狙擊王牌,現在姓晏了!”
“誒,不過說真的,要是真比一場,你們說,我到時候是稍微放點水給他留點面子呢,還是全力以赴?”她摸著下巴,真的認真思考起來,臉上寫滿了糾結和躍躍欲試。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帶著訓練場上的塵土味和陽光的熱度。
晏知魚忽然覺得後頸有點涼颼颼的,像是被什麼猛獸盯上的感覺。
同時,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混合著陽光、汗水和一點點醫務室消毒水殘留的味道,悄無聲息地籠罩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