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正要再說點什麼，晏知魚忽然又伸出手，這次不是捏臉，而是捏住了他的上下嘴唇，把他那張還在吐出危險詞彙的嘴，捏成了扁扁的鴨嘴狀。
“噓——”晏知魚另一隻手豎起食指抵在自己唇邊，眼睛彎成月牙，裡面閃著惡作劇成功和扳回一城的狡黠亮光，“小嘴巴，不說話。訓練剛結束，要多休息，少說話，儲存體力，知道嗎？”
她捏著他的“鴨嘴”，輕輕晃了晃，語氣像哄小孩，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閻王：“……”
他被她這“反將一軍”的操作弄得哭笑不得，嘴唇被她捏著，只能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無奈的、帶著笑意的氣音。
陽光暖洋洋地灑在他們身上，在長凳邊沿投下緊密依偎的影子。
遠處訓練的喧囂似乎被隔絕開來，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聲，和指尖下，那柔軟、溫熱、象徵著無聲縱容與甜蜜博弈的觸感。
最終，閻王放棄了“言語反抗”，只是深深地看著她，任由她捏著自己的嘴唇，眼底的笑意和溫柔，濃得化不開。
行吧。
小嘴巴不說話。
那就用眼睛說。
而他的眼睛，此刻正在說著比任何語言都更清晰、更滾燙的情話。
晏知魚捏著閻王的嘴唇，像捏著一個軟乎乎的玩具，拇指和食指輕輕摩挲著他唇瓣的輪廓，觸感溫軟而富有彈性，帶著運動後特有的熱度。
她玩心大起，時而輕輕往外拉，時而微微向內擠，看著他原本冷峻的臉被迫做出各種滑稽的扁嘴形狀，她就覺得特別有趣。
陽光照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連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晏知魚玩著玩著，沈蘭妮那句帶著笑意的“想謝謝我就請我吃頓好的”，忽然毫無預兆地在她腦海裡迴響起來。
請客……吃飯……
思緒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飄飄悠悠地，就回到了那個月色朦朧的夜晚。
那晚，沈蘭妮用幾句話和一支菸，就輕而易舉地、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粗暴，將她心裡那層自以為是的“師徒”濾鏡，“咔嚓”一聲，砸得粉碎。
她記得沈蘭妮那時促狹又帶著點認真的表情，記得指尖香菸明明滅滅的火光，記得夜風吹過脖頸的涼意，更記得自己當時如擂鼓般的心跳，和那種被真相猝不及防砸中、既慌亂又隱秘竊喜的複雜滋味。
原來他早就喜歡她了啊。
原來那些她以為的、理所當然的“師徒之情”、“師傅對徒弟的照顧”，底下翻湧著的，是那麼滾燙又剋制的情感。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用“師徒情分”強行解釋的細節，在那一刻全部串聯起來，變得無比清晰，灼燙著她的認知。
她自己呢？傻乎乎的，被“師傅”這個身份框得死死的，居然半點沒往那方面想，還反駁說“我們就是師徒關係”。
現在想來，自己那時候真是遲鈍得可以，天天享受著人家超規格的偏愛而不自知，還覺得是師徒情深呢。
也怪不得哈雷他們有時候看自己和閻王的眼神怪怪的，怪不得老狐狸總是笑而不語，怪不得……
她越想越覺得好笑，又有點氣他不早點說，捏著閻王嘴唇的手指，無意識地又收緊了一點，彷彿在“控訴”他的“悶騷”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