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猛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打斷兩人的對話，指著晏知魚，又指向閻王，臉上滿是難以置信，“老閻，她……她叫你師傅？你收徒弟了？！”
他的聲音因為驚訝拔高了幾分：“你閻王還會收徒弟？！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簡首比看到晏知魚是少校還讓他震驚。閻王什麼人？軍區掛號的狙擊王牌，獨狼一個。
以前不是沒人想拜他為師，甚至很多部隊都塞人讓跟他學兩手，都被他用各種理由推了，態度冷淡得很。
用他自己的話說，“狙擊是生死之道，教不好，是害人”。
可現在……他不僅收了，收的徒弟還是個……猛虎覺得今天接收的意外資訊有點多，腦子轉得有點慢。
閻王這才將目光完全轉向猛虎，身體向後靠進椅背，姿態放鬆，一隻手很隨意地搭在晏知魚椅子的靠背上，指尖離她的捲毛只有寸許距離。
“怎麼，”他挑眉，“我不能收徒？”
“不是不能……”猛虎撓了撓頭，還是一臉“這世界太魔幻”的表情，“就是太意外了。你以前不是最煩帶新人？說嫌麻煩，說‘狙擊是孤獨的藝術，教不會’嗎？”
閻王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那得看是誰。”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晏知魚側臉上，那眼神里的溫度，幾乎能將人融化：“她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猛虎追問，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目光在晏知魚和閻王之間來回掃。
晏知魚抬起頭，眨眨眼，也看向閻王，一副“我也想知道我怎麼不一樣”的表情。
閻王沉默了兩秒，才緩緩開口，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天賦，心性，毅力，都萬里挑一。最重要的是，”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種近乎篤定的鄭重，“她天生就該是狙擊手，是為這把槍而生的。”
他看向猛虎，眼神深邃：“這樣的苗子，遇到了，不撿起來，那是暴殄天物。”
晏知魚聽到這句話，嘴角忍不住向上彎起，捲毛都跟著歡快地抖了抖，眼睛裡閃著“算你有眼光”的得意光芒。
哈雷和小蜜蜂交換了一個“又來了”的眼神，臉上是憋不住的笑，顯然對這種“炫徒”場面己經習以為常。
沈蘭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低頭接著看手裡的雜誌。
猛虎看了眼晏知魚，咂咂嘴認同道：“晏少校確實有過人之處，你小子眼光可以啊！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閻王，看著他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半開玩笑半認真：“你就收了這一個？以後還打算收不？我看你還挺有當師傅的樣子的。”
閻王聞言，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搖頭，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獨佔意味：“不收，這輩子就收她一個。”
這話說得太絕對，太篤定，像在陳述一個早己深思熟慮、並打算用餘生去踐行的決定。
指揮室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沈蘭妮翻雜誌的手指停在半空，嘴角抽了抽，抬眼看了晏知魚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聽聽，這什麼話”。
晏知魚呢？
她坐在那兒，捲毛好像都忘記晃動了，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淡淡的粉色。
她沒看閻王，眼睛盯著手裡的報告，假裝嚴肅，可那從眼底溢位來的亮光和嘴角拼命想往下壓卻總往上翹的弧度，把她那點得意和歡喜出賣得乾乾淨淨。
哈雷和小蜜蜂相視一眼，顯然對這種“終極獨佔宣言”己經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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