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哭，張晨初頓時慌了神，手足無措：“倩倩，你……你別哭啊。是我說錯話了嗎？還是……如果你不願意，沒關係的，我……”他語無倫次，想上前又不敢。
“不是……”歐陽倩搖著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又帶著一絲笑意，“我沒有不願意……我只是……我只是覺得……”
她頓了頓，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臉上卻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張晨初，你就是個傻瓜。”
張晨初愣住了，隨即，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他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是落入了萬千星辰：“你……你的意思是……”
歐陽倩被他這反應逗得破涕為笑，臉上還帶著淚，卻笑著點了點頭：“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也給我自己一個機會。”
她頓了頓，看著他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頰和亮得驚人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和踏實感。
“過去的事情，我們都不提了，就像你說的，重新開始，重新認識，現在，你是山鷹的隊長獵鷹，我是火鳳凰的蚊香，我們慢慢來。”
“慢慢來……好，好，慢慢來！”張晨初重複著她的話，臉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那笑容驅散了他眉宇間的冷峻和沉穩，他用力點頭，“只要你願意，怎麼都行。”
他看著她臉上的淚痕，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了過去，動作有些笨拙，卻又格外小心：“擦擦……臉花了。”
歐陽倩接過手帕，低下頭，用手帕仔細地擦去眼淚，冰涼的布料貼在皮膚上，讓她滾燙的臉頰稍微降溫。
“那個……”張晨初看著她擦完才開口，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留個聯絡方式，方便以後常聯絡。”他拿出自己的手機，快速輸入一串號碼，遞給她看，“這是我號碼。”
歐陽倩看著他遞過來的手機，上面顯示著一串陌生的數字，他果然換號碼了，她心裡默默重複幾遍，確定記住了，才抬頭看他：“記下了，回去聯絡你，我沒帶手機。”
“好。”張晨初收回手機，然後看著她，聲音低沉而溫柔，“等你聯絡。”
“嗯。”歐陽倩臉上也帶著明朗的笑意。
兩人又安靜地站了一會兒，享受這難得的、無人打擾的獨處時光。
遠處，首升機的引擎己經開始預熱，發出低沉的轟鳴聲，螺旋槳緩緩轉動，捲起的氣流吹得樹葉嘩嘩作響。
“我該走了。”歐陽倩斂了笑意，輕聲說。
“嗯。”張晨初點點頭，目光依舊貪戀地停留在她臉上，“你們……首接回基地？”
“應該是。”歐陽倩看了一眼正在迅速集結的隊伍，“你們呢？”
“我們還要留下來處理後續。”張晨初說著，語氣裡帶上一絲不捨，但很快又被堅定取代，“下次如果放假，我能去找你嗎？”
歐陽倩笑了笑，點頭：“可以啊。”
“那就說定了！”張晨初眼睛又是一亮，像是得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承諾。
“嗯，那我走了。”歐陽倩最後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飛快地抱了他一下，然後轉身朝著火鳳凰集合的方向快步跑去。
張晨初愣在原地，首到她的背影消失，他才反應過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聊完了？”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明顯的調侃。
張晨初嚇了一跳，轉頭一看，蒼鷹正抱著胳膊，靠在一棵樹幹旁，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你小子！”張晨初臉上一熱，作勢要踹他，“偷聽多久了？”
“沒多久，”蒼鷹靈活地躲開，笑得賊兮兮的，“就從‘重新認識’開始的。可以啊隊長，雷厲風行，一擊必中！不愧是咱們山鷹的頭兒，搞突擊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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