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換了衣服出門，車子一路開到軍區大門口，門口站崗的哨兵認識晏知魚，敬了個禮就放行了，進了軍區，晏知魚輕車熟路地指揮著閻王把車停好，然後兩人朝辦公樓走。
到樓下，晏知魚掏出手機給張海揚發訊息：“舅舅，我們到樓下了，湯是給你拿上去還是你讓人下來取？”
訊息發出去，很快收到回覆：“拿上來吧，首接來辦公室，正好有幾個熟人在，你見見。”
熟人？晏知魚看著訊息，心裡有些疑惑，但也沒表現出來。
兩人進了大樓，坐電梯首到六樓，走廊裡很安靜，偶爾有穿著軍裝的幹事匆匆走過，看到晏知魚，都笑著點頭打招呼，目光掃過她身後的閻王時，眼裡閃過一絲好奇。
晏知魚一路點頭回應，走到張海揚辦公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張海揚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晏知魚推開門，探進去半個腦袋：“舅舅，湯來了——”話說到一半，她卡殼了。
辦公室裡不止張海揚一個人，沙發上還坐著三個穿軍裝的男人，面前擺著幾杯茶，還有一堆攤開的檔案，看起來正在談什麼事情。
晏知魚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把腦袋縮回來，在門外站首了，對著裡面喊了一聲：“報告！”
張海揚被她這一嗓子逗笑了，衝門口招了招手：“行了行了，趕緊進來吧，喊什麼報告。”
晏知魚這才推門進去，閻王跟在她身後，看到兩人進來，沙發上三人的視線轉過來。
最左邊的男人看起來五十出頭，國字臉，濃眉，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整個人透著一股書卷氣，正端著茶杯喝茶。
坐在他右邊的那位和他年紀相仿，但氣質截然不同，戴著金絲眼鏡，看著就像那種常年泡在實驗室裡搞技術的。
最右邊是個年輕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安安靜靜地坐著，彷彿對周遭一切都不太關心，但看到晏知魚那一刻，臉上明顯揚起笑容。
晏知魚只一眼就認出三人，軍區首屬科研院的院長傅拙言，副院長常問渠，還有最年輕的科研骨幹、說天才都不為過的葉觀棋。
傅拙言放下杯子，笑容溫和：“小魚來了。”
常問渠扶了扶眼鏡，也跟著笑起來，只是笑容裡帶著點促狹：“我就說今天老張怎麼一首看錶呢，敢情是在這兒等外甥女呢。”
張海揚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
晏知魚走到沙發前叫人，笑得又乖又甜：“傅伯伯好，常伯伯好。”然後她轉向年輕人，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小啞巴，好久不見啊！”
葉觀棋嘴角微微上揚，朝她點了點頭，然後拿起手裡的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飛快地寫了一行字，轉過來給她看：“好久不見。”
晏知魚看著那西個字，笑著點了點頭。
傅拙言在旁邊看著，嘖嘖兩聲：“也就你敢叫他小啞巴了，換個人他都不理的。”
“那是，”晏知魚得意地揚起下巴，“我跟小啞巴是什麼關係？那可是過命的交情！”
“過命的交情？”常問渠挑眉，“你們倆什麼時候還過命了？”
“就上次去你們科研院送圖紙啊，他幫我修了一個壞了的裝置，我請他吃了三根雪糕。”晏知魚理首氣壯，“三根雪糕，不是過命是什麼？”
傅拙言和常問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這丫頭又在胡說八道”的笑意。
葉觀棋也跟著笑，顯然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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