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看著哈雷那副屁顛屁顛追在沈蘭妮身後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整個人往閻王肩上一靠，捲毛蹭得他下巴癢癢的：“哈雷這不要臉的程度我真服了，那句‘我的心讓我追的’——我的天，他是怎麼說出這種話的？他不覺得羞恥嗎？我聽著都替他臉紅。”
閻王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小卷毛，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他本來就不要臉，你認識他這麼久，今天才發現？”
晏知魚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也是，他跟小蜜蜂兩個人，一個比一個不要臉，一個比一個能貧，你們雷電是不是專門收這種人的？什麼哈雷啊、小蜜蜂啊、還有你——哦不對，你不要臉的方式跟他們不一樣，你是悶騷型的，表面上一本正經的，實際上比誰都不要臉。”
閻王被她這番“精準分類”說得嘴角抽了抽，伸手在她腰側捏了一下：“悶騷？小魚，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誇你誇你，”晏知魚在他懷裡扭了扭，連忙改口，臉上的表情卻分明寫著“我就是在罵你”，“我這是誇你含蓄、內斂、有內涵，不像哈雷那樣什麼都往外說，你這是高階的不要臉，比他那低階的有品味多了。”
閻王又好氣又好笑，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作為報復，動作快得像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晏知魚被這偷襲弄得一愣，反應過來就想抬手拍他，手臂剛抬起來，肩膀上忽然傳來一陣鈍鈍的酸脹。
她甩了甩手臂，想透過這個動作把那團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甩掉，可那東西像是長在了骨頭裡，怎麼甩都甩不脫。
閻王立刻注意到了她的異樣，眉頭微微蹙了一下，語氣裡的戲謔瞬間收了，換上了認真和關切：“怎麼了？”
晏知魚活動了一下肩膀，那股酸脹感隨著動作又加劇了幾分，讓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有點酸，”她老實交代，伸手揉了揉，指尖按在肩窩的位置，能感覺到那一小塊肌肉比旁邊明顯緊了不少，“可能是剛才那一下發力太猛了，就……你知道的，就是那種感覺，也不是疼，就是酸，像被人往肩膀裡打了一針檸檬汁。”
閻王聽她這個比喻，嘴角抽了一下，然後伸手將她揉肩膀的手撥開，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是這兒嗎？”他問，指腹精準地壓在那塊最緊繃的肌肉上，眉頭皺了一下。
“往下一點，”晏知魚指揮著他，身體不自覺地往他那邊靠了靠，把自己肩膀更多地送進他掌心裡，“對對對，就是那兒。”
閻王按照她的指示，將拇指往下移了半寸，按在那塊緊繃的肌肉上，開始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每一下都精準地壓在她最酸脹的位置上，然後以畫圈的方式將那股緊繃感一點一點地揉散。
晏知魚被他按得舒服極了，所有的壓力都順著他的指尖一點一點地流出去，身體裡那股憋悶的感覺也隨之消散了大半。
閻王的手從她肩胛骨按到斜方肌，又從斜方肌按到頸側，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感，不快不慢，不輕不重。
“你剛才那一摔，發力點不對，”他一邊揉一邊說，語氣裡帶著點認真，“你的腰和肩是同時發力的，這樣雖然能借到更多的力量，但對關節的負擔太大了，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先腰後肩，腰先擰，肩再送，兩個動作之間隔零點幾秒，這樣力量是傳導上去的，不是硬甩上去的。”
晏知魚靠在他身上，聽著他這番技術分析，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你能不能輕一點？你那個手指頭是按摩呢還是鑽木取火呢？我感覺你再多按兩下我肩膀都要被你按出個窟窿來了。”
閻王被她這話逗得笑了一聲，手上力道放輕了一些，從深層的肌肉按壓變成了淺層的揉捏。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兩人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