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鴉雀無聲。
眾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幾乎不約而同地沉默了好幾秒，才有人從那震撼中回過神來。
“我靠……”小蜜蜂眼神恍惚地喃喃自語，連身旁哈雷的胳膊肘撞過來都沒察覺。
哈雷撞了他兩下之後自己也忘了要說什麼，張了張嘴又合上，喉結滾了滾。
他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她、她昨晚打的那個，跟今天這個，是同一個東西？？？”
“顯然不繫。”元寶的聲音從旁邊遞過來，“昨晚那是醉得找不著北，今天這是醉了還能把你打得找不著北。”
小蜜蜂被這話點醒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閻王：“老閻，她什麼時候學的醉拳？你們天天在一起，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她練這個的時候你在旁邊看著？還是說她揹著你偷偷找了個武術大師？”
“這水平絕對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我剛才看她那幾下，全都是實戰格鬥的路子。”
閻王從晏知魚打第一式開始，嘴角那點弧度就再也沒動過。
此刻聽到小蜜蜂一連串的發問，也只是偏了偏頭，目光卻始終沒有從場中央移開半分。
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壓都壓不住的驕傲和同樣濃烈的好奇：“我要是知道，現在就不會跟你們一樣站在這裡看了。”
小蜜蜂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裡的重點，眼睛一亮：“所以連你都不知道她會這個？我的天，小鯊魚藏得也太深了吧。”
他頓了頓，看向閻王的目光有些促狹：“你倆平時在一起都聊什麼？小鯊魚怎麼連這種重量級情報都不跟你共享？”
“聊怎麼揍你。”閻王終於收回目光，偏頭看了小蜜蜂一眼，眼神淡淡的。
“她上次說你嘴太碎，早晚把你舌頭打個結，讓我提前通知你一聲。”
小蜜蜂被他噎得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裡，臉都漲紅了，旁邊的哈雷和元寶同時笑出聲來。
哈雷笑完之後忽然想起什麼，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後怕。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那動作像是剛被人從刀口下救回來似的。
“等會兒——我早上是不是當著她面讓她給礪骨的表演醉拳來著？我是不是說了這句話？”
他機械地轉頭看向身邊的小蜜蜂，表情裡帶著一種“我命不久矣”的凝重。
“嗯，說了。”大牛在旁邊一臉幸災樂禍地首點頭，“我親耳聽見的，字正腔圓，聲音洪亮。”
哈雷的表情更難看了，又轉向元寶尋求最後一線生機。
元寶攤了攤手，那動作裡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你還問人家昨晚那套醉拳系不繫打通了任督二脈——哥們兒，你今天這頓揍系跑不了啦，自己作的死，跪著也要挨完。”
哈雷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的時候臉上己經換上了一副慷慨赴死的悲壯：“那我先去把遺書寫了，你們誰替我轉交給鴻。”
大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至於不至於，我覺得小鯊魚今天心情應該不錯，你看她剛才打完還笑了一下，說不定己經消氣了。”
“消氣了？”小蜜蜂重複了一遍大牛的話，然後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刀，“她打這七個人用了不到三分鐘，你覺得夠她消氣嗎？”
他掐指計算了一番：“照這個效率來算的話，她至少還得再打十西個人才能徹底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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