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看完了，把紙放回桌子上，抬眼看著面前這個臉上的表情堪稱模範標兵的小卷毛。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平穩，但仔細聽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管這個叫檢討？”
“報告雷神！是檢討！”晏知魚挺了挺胸，音量洪亮，態度端正得無可挑剔。
沈蘭妮在旁邊默默閉上了眼睛，阿卓則是頭更低了，手指還在褲縫上摳了兩下。
雷神沒說話，只是把檢討丟回桌子上，往晏知魚面前推了推。
“重寫，明天早上交上來。”
他手指在紙上點了兩下，那兩下不輕不重，卻讓晏知魚整個人往後縮了半個毫米。
“檢討該怎麼寫你不會？你要是真不會，讓你師傅教教你，明天早上再交上來這樣的——”
他後半句沒說完，但他話裡的威脅意味己經讓晏知魚心裡一跳。
她連忙點頭，看起來比剛才又乖了幾分。
沈蘭妮偏頭看了她一眼，忍住快要溢位來的笑意，正準備說“報告雷神那我們先走了”。
話還沒出口，就聽見雷神開口了。
“奢香留一下，下午訓練有幾個動作要領需要跟你單獨溝通，你們倆先回去。”
沈蘭妮的目光在雷神和阿卓之間來回轉了一圈，然後點了點頭：“是，那我們先走了。”
晏知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沈蘭妮拽著胳膊拉出了指揮室，順手還帶上了門。
“你剛才拉我幹嘛？我還沒討價還價呢。”
晏知魚扯了扯自己被攥歪的袖口，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語氣裡帶著一種“我還有一堆歪理沒來得及輸出”的遺憾。
沈蘭妮雙手插進作訓服口袋，轉身往宿舍方向走，語氣不鹹不淡。
“你想待在裡面當電燈泡？人家有事要跟奢香說。”
“我當然知道是有事要說，但你沒發現嗎，雷神今天對奢香說話的語氣不太一樣。”
“我覺得他就是隨便找了個藉口把我們轟走，然後好趁機單獨跟奢香待著。”
晏知魚追上她的步伐，與她並肩而行，語氣全是八卦的興奮。
沈蘭妮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往上牽了一點點的弧度。
“你要是早反應過來，剛才就該自己找個理由溜出來，還用得著我拽你？”
“我那不是沒反應過來嘛。”晏知魚說著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眼裡的好奇心都快凝成實質了。
“你說他們在裡面能聊什麼？不會真的在談訓練吧？”
“你管人家聊什麼呢。”沈蘭妮加快了腳步，顯然不想跟她一起蹲牆角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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