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子相紙拍了個精光，床上攤了八張正在顯影的照片，像一副被拆散的撲克牌。
晏知魚盤腿坐在中間，把照片一張一張撿起來看，嘴裡唸唸有詞地點評每一張。
最後，她從裡面挑了六張摞在手裡，把剩下的兩張推到他面前：“這兩張給你。”
手還沒收回來，她又把那兩張裡的其中一張抽了出來，是她被閻王偷襲時親的那張合照。
她舉到眼前端詳了片刻，覺得這張她笑得太大簡首像個傻子，於是又放回自己那摞裡。
“這張還是歸我，雖然是你偷襲的，但照片裡的人是我，肖像權在我這兒。”
閻王聽著她的歪理，一把將她整個人側著圈進臂彎，俯身，嘴唇覆在她耳廓，壓低嗓門一字一句問：“那我的肖像權找誰要去？”
晏知魚掙了兩下沒掙動，索性放棄抵抗，在他懷裡抗議地“哼哼”了兩聲。
“你愛找誰找誰，反正不是找我。”她一邊翻看手裡的那七張照片，一邊頭也不回地回答。
“誒誒誒，鬆手鬆手，我要裝照片了。”
閻王沒完全鬆開，只是把箍在她腰間的手臂稍微放鬆了一點，讓她能在自己懷裡活動。
晏知魚伸手把相框拿過來，翻開卡槽，把那一摞照片依次放進去。
一張放前面展示，其餘的全放在後面。
她把相框合好，放回床頭櫃上，歪著頭端詳了片刻，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天換一張。”她伸出手指點了點相框。
“今天這張，明天換第二張，後天換第三張，剛好一週輪完，每天不重樣。”
她頓了頓，忽然想到什麼，轉頭拍了拍閻王的胸肌，一臉“我看穿你了”的樣子。
“你這禮物買得還挺有遠見的，以後這宿舍裡天天都有你的照片，你是不是早有預謀？”
閻王看了眼那個端正擺著的相框，沒有回答她關於預謀的指控，只是用手指點了點自己面前那三張照片。
除了晏知魚剛才給的那張，原本被他收起來的兩張現在又被他拿了出來。
一張是他給她拍的單人照，一張是她偷襲時親他的那張合影，還有一張是最後一張合照——她安靜地靠在他肩上。
他撿起這三張照片，理順邊角，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回自己胸口的口袋裡。
晏知魚看著那三張照片被他這樣隨身收著，嘴角的弧度又翹了幾分：“三張夠不夠？要不要再挑幾張？反正我還能拍。”
“夠了。”閻王拍了拍口袋，“一張擺宿舍，一張放錢包裡，一張揣口袋裡隨身帶著，剛剛好。”
晏知魚點了點頭，轉過身繼續擺弄床頭櫃上的相框，把相框往左邊挪了挪又往右邊挪了挪。
閻王看著她糾結到底擺哪裡才好看，笑著搖了搖頭，從袋子裡掏出剩下還沒拆封的相紙。
等晏知魚終於挪到了心滿意足的位置，轉過頭就看著面前一小堆相紙。
一、二、……、九，整整九盒，加上剛才拍完的那一盒，總共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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