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被周圍那些起鬨聲和看戲的目光弄得耳根發燙，伸手推了推肩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她壓低聲音：“你夠了啊，這麼多人看著呢，快起來。”
“起不來。”閻王不為所動，反而把臉往她肩窩裡埋得更深了一些。
他聲音裡帶著點懶洋洋的賴皮勁兒：“轉太多了，頭好暈。”
“你騙鬼呢。”晏知魚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你什麼身體素質我還不清楚？十圈你能暈？”
“轉太快了。”閻王說著，用鼻尖在她頸側蹭了一下，正好蹭在晏知魚的敏感點上。
晏知魚渾身一個激靈，差點沒繃住表情。
“你那是正常轉速！”她又掐了掐他的腰。
閻王絲毫疼痛的感受反應都沒有，反而像是被她掐舒服了，哼笑了一聲：“體質特殊。”
晏知魚被他的呼吸搞得癢得不行，縮了縮脖子卻躲不開。
“你起不起來，”她故作嚴肅地板了板臉，“不起我給你叫救護車了？”
閻王終於從她肩窩裡抬起頭，眼底的壞笑濃得不像話。
他看著她，然後偏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吧唧——！”這一口親得那叫一個響響亮亮。
“好了，不暈了。”他說，剛才那副暈態像變魔術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周圍又是一陣比剛才更猛烈的起鬨聲。
晏知魚整張臉更紅了，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朝場邊那群己經快把訓練場當追星現場的圍觀群眾喊了一嗓子。
“行了行了！今晚就到這裡了！都散了吧散了吧！別看熱鬧了快回去睡覺！”
眾人發出一聲長長的“噫——”，但也都識趣地開始動身，不過每個人臉上的姨母笑依舊都還明晃晃地掛著。
人群散盡，訓練場上只剩下他們兩人。
晏知魚看著眼前嘴角掛著得逞壞笑的男人，有一種被耍了之後又好笑又好氣的無奈。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著他的胸口：“天天訓練的時候翻障礙牆翻得比猴子還快，一到轉圈就暈！”
“裝的。”閻王坦然承認，然後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嘴唇近得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但你剛才在旁邊站著的樣子，讓我特別想過來抱一下，所以——找了個藉口。”
晏知魚被他近在咫尺的目光看得心跳漏了半拍：“就為了這個？就為了過來抱一下，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演了一齣‘閻王醉酒’？”
“就是要讓他們看到，”閻王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然後退開一點，“讓他們知道師傅比徒弟功夫深——連裝醉都比徒弟像。”
晏知魚“噗嗤”一聲笑出來，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那你怎麼不去演戲？剛才那個‘好暈’的調子，拿個小金人都綽綽有餘。”
“真的？”閻王挑了挑眉，忽然又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低頭湊到她耳邊，用剛才那個軟得像撒嬌的聲音又唸了一遍，“小魚……我好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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