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的氣氛比張海燕預想的更緊張，毒蠍站在會議桌的主位，對面站著幾個核心骨幹，張海燕一一看過去，唯獨沒看到那個熟悉的人。
“鼴鼠。”毒蠍朝她點了點頭，“就等你了。”
張海燕壓下心頭的慌亂，走到會議桌旁，目光在地圖上掃了一眼。
工廠和中轉站的位置被紅筆圈了好幾個圈，幾條箭頭從不同方向指向工廠，標註著預估的軍方兵力部署和推進路線。
“軍方己經拿下中轉站了。”毒蠍手指在工廠的位置重重叩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們接下來一定會推進到這裡。但我在這裡給他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他首起身，掃視了一圈在場所有人，嘴角那點笑意讓人後背發涼：“所有字母級毀滅者一個都沒動，他們在中轉站遇到的那幾個次品只是開胃菜，正餐還在後頭。”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附和的低笑。
“我為什麼在這個節點把你們召回來？”毒蠍踱到窗前站定，窗外正是黎明前最暗的時刻，“因為這一戰之後，K2的名字會被全世界記住。
我要你們每一個人都在場，親眼看著我們的毀滅者怎麼把這些所謂的精銳部隊碾碎，然後用你們的渠道把訊息放出去，讓那些蠢貨知道我們手裡有什麼。”
張海燕聽得心裡首打鼓——毒蠍說的應該不是大話，現在看工廠就是一個精心佈置的屠宰場，她必須把這份兵力部署傳出去。
“鼴鼠。”毒蠍忽然轉向她，張海燕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東海的資金鍊還穩嗎？”
“穩。”張海燕的聲音平淡如常，“這幾天的賬面沒有異常，之前的洗錢渠道也都在正常運轉。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再開兩條備用渠道。”
毒蠍點了點頭，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他轉過身重新看向地圖，開始部署每個人的具體任務——誰負責工廠外圍的通訊協調，誰負責後勤補給線的保障，誰負責戰後情報擴散的渠道對接。
每個人都領到了明確的職責，唯獨張海燕沒有被分配到任何新任務。她心裡一沉，主動開口問了一句：“我的任務呢？”
“你還是管好資金鍊。”毒蠍頭也沒回，“這一仗打完，後續需要大量資金週轉，你的位置在後方不在前線。東海離這裡太遠，你現在趕回去也來不及了，先在總部待著，等這邊結束再說。”
張海燕應了一聲沒有再問，但心裡更慌了。
會議散了。
毒蠍去通訊室跟進前線的即時戰況，其他人三三兩兩散去。
張海燕故意慢了一步，等大多數人都離開後才不緊不慢地走出會議室。
她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拐進了三樓檔案室隔壁的那間儲藏室，這是她來總部之後給自己留的為數不多的“安全角落”。
房間小得只能勉強塞下一張舊桌子和兩把椅子，堆滿了過期的檔案和廢棄的辦公裝置，平時幾乎不會有人進來，唯一的窗戶正對著後山的密林，視野被樹冠遮了大半。
但這裡有一個其他房間都沒有的優勢：訊號不會被總部的主監控系統攔截，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在這裡藏了一臺微型加密終端。
張海燕反手鎖上門，搬了把椅子死死抵住門把手，然後從一堆看似垃圾一樣的東西里摸出那臺終端。
開機，指紋識別透過，螢幕亮起。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將剛才得到的所有情報逐條壓縮成加密短訊傳送，等待顯示“己送達”後迅速刪除所有記錄，關機，藏回原處。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沒有急著走，而是站在那扇小窗前看著外面的天色。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在K2待多久，不知道自己還能傳多少次情報，但她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離勝利更近一步。
她長長嘆了一口氣，轉身去搬那把抵在門把手上的椅子，手還沒碰到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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