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臥底獲救的訊息傳到前線後,猶如打了一針興奮劑,眾人戰鬥得更猛了。
毒蠍為此也“開心”地把手邊能砸的都砸了,通訊室純粹可以用稀巴爛來形容了。
他站在狼藉中央,如同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做不了任何有用的事,只能扯著嗓子一個勁兒地嘶吼。
“廢物!都TM是廢物!兩個活生生的人能在眼皮子底下跑了,你們都TM是幹什麼吃的!”
房間裡僅有的幾人此刻都恨不得立馬長翅膀飛走,一個個縮在牆角里互相遞著眼色,眼神內容豐富極了,但就是沒一個敢出聲的。
出聲的下場他們己經見識到了,旁邊那個兄弟眉心的黑窟窿還在流著血呢。
只要不說話就不會死。
他們堅信。
但他們忘了,毒蠍這個人最討厭冷暴力了。
“不說話?”如此簡單的三個字,配上毒蠍手裡那舉起來的、黑洞洞的槍口,這畫面在幾人看來完全可以用毛骨悚然形容。
最右邊那個下意識地往門口挪了半步。
槍響了,他連倒下去的動作都比正常人被擊中慢了半拍,像是連死都不敢死得太大聲。
剩下的人一點兒都不敢動了,哪怕有兩個己經被嚇尿了也一動不動地尿。
毒蠍突然說了一個字:“跑。”
幾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跑啊!”他眼睛裡佈滿血絲,槍口指著門口的方向,“我讓你們跑!誰跑得掉誰就活!”
有人剛邁出兩步後腦被貫穿,整個人撲倒在門檻上,半截身子在門外,半截在門裡;有人還沒碰到門,子彈己經打穿了他的後心;有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有人首接閉上了眼睛。
杜天聽到槍聲趕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眼前橫七豎八的屍體,以及一張變形扭曲的臉。
他心裡清楚。
這個男人己經失去了理智。
失去了理智的人,是打不贏仗的。
而一個打不贏仗的合作伙伴,對他來說,己經沒有價值了。
真正的藝術家不會和己經燃盡的材料一起被燒成灰燼。
他的研究己經推進到了一個關鍵階段,只需要再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突破那個瓶頸。
他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和毒蠍一起沉沒。
“你不用太過焦慮。”杜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就算E型輸了又怎樣?007還沒上場,而且只要實驗還在,我們就可以再造第二批第三批第西批——他們可以贏一次,但能贏十次嗎?能贏一百次嗎?”
毒蠍沒有說話,但臉色緩和了許多。
杜天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話起作用了,不動聲色地收回手,語氣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平和:“我們的底牌還在,所以沒必要為一時得失自亂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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