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結束第二天，召開了表彰大會，地點就定在軍區大禮堂，時間上午九點整。
主席臺上方掛著軍徽，下方拉了橫幅，紅底黃字大大地寫著“獵魘行動總結表彰大會”，大紅色的幕布垂在兩側，莊重而熱烈。
會場裡坐滿了人，除了參戰的幾支隊伍，還有軍區機關、科研院和受邀前來的各部隊代表。
所有人都穿著常服，肩章擦得鋥亮。
晏知魚手指無意識地轉著袖釦，被旁邊的沈蘭妮一巴掌拍開：“別轉了，釦子要掉了。”
她撇撇嘴，把手放回膝蓋上乖乖坐著。
時間到，指揮員一聲“全體起立”。
張海揚走上主席臺，站在話筒前。
掌聲響起，從後排像潮水一樣湧到前排。
張海揚抬手壓了壓，等掌聲平息下來，眾人落座，他開口：“同志們，今天，我們在這裡隆重召開表彰大會，為在‘獵魘行動’中英勇作戰、出色完成任務的單位和官兵進行表彰。”
沉穩有力的聲音在禮堂裡迴盪開來，聽得每個人都振奮不己。
張海揚翻開手中的檔案，聲音抬起來幾分：“首先，請允許我介紹兩位特殊的同志。”
臺下的注意力瞬間集中。
張海揚的目光落到主席臺右首自己的妹妹和妹夫身上：“原東南軍區偵察旅晏隨同志和張海燕同志。”他頓了頓，喉嚨緊了緊，“他們始終堅守信仰、忠誠無畏，以‘黑貓’和‘鼴鼠’的身份，二十年來一首戰鬥在國際恐怖組織K2的心臟地帶，為我軍提供了大量關鍵情報，為這次獵魘行動的最終勝利奠定了決定性基礎，也為維護國家安全和世界和平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二十年。”他看著臺下那些年輕面孔上，聲音帶上了壓抑的顫抖，“在座的很多同志，年齡都沒有這個數字大。這二十年裡，他們不能回家，不能和親人團聚，不能以真實身份出現。”
臺下的呼吸聲都輕了。
“經東南軍區黨委研究並報請上級批准，”張海揚重新提高了聲量，“現授予晏隨、張海燕同志特等功，並恢復正式軍籍，授少將軍銜，任東南軍區司令部機要參謀、政治工作部聯絡處處長。”
雷鳴般的掌聲轟然而起，經久不息。
兩個特等功的勳章在掌聲裡被鄭重地別在兩人胸前，張海揚朝他們敬了一個軍禮，然後用力拍了拍晏隨的肩膀，又輕輕抱了抱張海燕。
晏隨和張海燕同時抬手，回禮。
掌聲更響了。
臺下，晏知魚看著陽光下兩道挺立的人影，淚水一下子沒忍住湧出來模糊了視線，她趕緊把臉仰得高高的，生怕掉出來。
等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張海揚己經重新站回話筒前，翻開另一份檔案繼續宣讀。
“下面，對本次獵魘行動中表現突出的同志進行表彰，火鳳凰女子特戰隊、雷電突擊隊、礪骨突擊隊全體參戰人員，記個人一等功一次，均晉升一級軍銜。其中——”他看向臺下，目光落在那顆格外顯眼的捲毛腦袋上，“晏知魚同志，在戰役中承擔關鍵角色，為殲滅敵方核心力量做出重大貢獻，經軍區研究決定，授予特等功一次。”
晏知魚愣在座位上，沈蘭妮先反應過來，用胳膊肘頂了她一下：“上去啊，發什麼呆。”
她這才站起來，理了理常服的衣襬，邁開步子朝主席臺走去，腳下是紅色的地毯，身後是她的戰友，小腿肚子居然有點發軟。
走到張海揚面前，她立正，抬手敬禮。
張海揚還禮，然後從司儀端著的托盤裡拿起那枚特等功勳章別在她左胸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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