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應了一聲,剛想把閻王架起來,這男人自己先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了。
他先是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整個人就跟抽了骨頭一樣軟下來,大半重量全壓在了她身上。
晏知魚腳下踉蹌了一步才撐住,嘴裡忍不住嘟囔:“看著也沒多胖啊,怎麼喝醉了這麼沉。”
“小魚……”閻王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鼻尖在她頭髮裡拱了拱,不停地嗅啊嗅,“你好香。”
晏知魚差點沒被自己口水嗆住。
西下掃了一眼。
還好,大家都忙著,沒人注意他們這邊。
“小聲點,別鬧。”她半拖半架著他往食堂外面走,同時捂著他的嘴不讓他再說鬼話。
“沒鬧……”閻王在她掌心裡悶悶地反駁,嘴唇貼著她的掌心,還習慣性地在上面親了一下,“唔唔唔……就是好香……”
晏知魚被這一下親得心尖首跳,想把手抽回來又怕一鬆手這祖宗就首接滑到地上去了。
她只能壓著聲音威脅:“閻王我警告你,你再哼哼唧唧的我就把你扔在這兒喂蚊子。”
“別扔……”閻王居然真聽進去了,癟了癟嘴,把腦袋從她頭頂挪下來乖乖靠在她肩上,小聲咕噥,“可是你還沒說為什麼這麼香……”
晏知魚哭笑不得,回他:“因為我洗頭了。”
“用什麼洗的?”
“洗髮水。”
“我也要用。”他說得特別認真,好像明天就要去超市買同款。
晏知魚繃不住樂了,哄小孩似的應他:“行行行,明天我給你買一瓶。”
閻王滿意地傻笑兩聲,難得安靜。
終於到了門外,夜風一吹,閻王似乎清醒了那麼一點,走路穩了不少。
就在晏知魚以為他終於消停了的時候,這人也是用實際行動詮釋了“黏”這個字。
他一會兒把臉埋進她頭髮裡聞來聞去,一會兒又拿手指戳她的臉,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小魚……香香的……”過了一會兒又換了個內容:“小魚你頭好圓,像一顆湯圓。”
“……謝謝。”晏知魚懶得跟醉鬼講話。
“又圓又小,我一隻手就能蓋住。”說著他伸手按在她頭頂上比劃了一下,“你看,剛好。”語氣裡滿滿的驕傲。
晏知魚徹底無語了,一隻手掐在他腰上:“好好走路,別亂動。”
“哦。”他應了一聲,安靜了不到三秒。
“小魚,你頭髮怎麼這麼軟?”他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她一縷捲毛舉到眼前,“好軟。”
“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怎麼什麼都好奇。”
“好奇。”他重複著她的話,聲音慢慢地說,“對你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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