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除了莫問去法醫室背上自己的包頭也沒回地離開之外，其餘人基本都留了下來。
現在人雖然抓住了，但還有一大堆謎團沒有解開，還有一堆資料需要整理，還有許許多多後續工作沒有做完。
齊焱目送莫問修長的背影消失在警局門口，莫名覺得有點兒肝疼。
他當然希望莫問能好好休息，但是又有點兒想莫問能留下來。
拋卻個人情感不說，一個合拍的上班搭子簡直是人間救贖，尤其他們這種工作，能碰上個思路一致有默契的簡直是上輩子燒高香修來的福分。
輕輕嘆了口氣，齊焱回到自己工位開始繼續手裡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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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問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吃上藥然後迅速衝到衛生間狠狠洗了個澡。
高腐現場各種奇形怪狀的屍體他基本已經免疫了，但今天這種情況...
之前全神貫注投入工作，一直強行壓抑著心裡的不適感，現在回來一放鬆，感覺似乎又回到了那個現場。
手上，臉上，甚至頭髮裡...都沾了爸爸媽媽的血，流淌著，帶著溫度的，鮮紅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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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水“嘩嘩”地衝刷著他的身體，洗去些許疲憊，卻洗不掉心上的結痂。
水珠緩緩滑過莫問精緻的側臉，貼著脖頸滑過鎖骨凹陷，一路向下，墜入腰際的陰影裡。
他沉緩地撥出一口氣，微微偏頭，抬手撥開額前溼發，側臉的輪廓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出幾分柔和，表情卻又帶了幾分冷漠。
洗不乾淨。
莫問閉上眼睛，感受著溫熱的、緩緩流淌的水流劃過他皮膚，心底忽然生出一種窒息的恐懼。
他閉著眼睛快速後退，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牆壁才堪堪停住。
血，那些血...是他害了爸媽...是他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
心臟劇烈跳動，耳邊又開始響起惡鬼的哭嚎。
莫問捂住耳朵，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蜷縮成一團，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浴室似乎被抽成了真空，越是想拼命地吸氣氧氣越稀薄，耳邊的哀鳴聲越來越大，幾乎要將他拉入另一個世界。
不行，不行，呼吸，呼吸...
莫問拼命控制著自己呼吸的頻率，靠僅存的意識提醒自己千萬不能放棄千萬不能放棄，放棄了就真的放棄了。
可是...真的...好難受...喘不上氣...
不可以...放棄...要活...活下去...
可越是緊張，呼吸就越紊亂。
莫問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被抽離，好像...聽到爸爸媽媽在遙遠的黑暗裡呼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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