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習慣了。
每次媽媽和那些男人們會在那張小床上發出奇怪的聲音，然後男人們會留下錢，出門離開。
這時候她會被鎖在衛生間裡。
媽媽通常會給她一本漫畫書，或者言情小說，等結束後會再把她從衛生間裡放出來。
她會跟媽媽一起收拾床上的一片狼藉。
這次應該也是吧。
她這樣想著，已經在媽媽身上翻起漫畫書來，準備拿著漫畫書去衛生間。
媽媽卻捉住了她的手，朝著那個頭髮有些白的叔叔拘謹地笑笑，像介紹商品一樣把她往前推了推，低聲道：“這是我女兒，驕驕，今年十歲，您看...”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男人的手指有些粗糙，還帶著股淡淡的焦糊味。
她本能地想往後縮，遠離這個帶給她強烈不安的男人。
男人卻不依不饒，略有些粗暴地捏起她的下巴，微微彎下腰，腥臭的酒氣撲鼻而來，燻得她只想吐。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終於放開她，似乎是笑了一下，低聲跟媽媽交談了幾句，最後似乎是敲定了什麼事，媽媽很開心。
小小的黎明驕沒聽明白什麼意思，只知道今晚媽媽沒有跟那個男人在床上發出奇怪的聲音，自己也沒有被鎖在衛生間裡。
男人走後，媽媽很親暱地擁抱了她，滿面紅光地跟她說：“驕驕，我們以後要過上好日子啦，你可得好好表現，懂嗎？”
她懵懂地點頭，媽媽高興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她害羞地躲進被窩。
媽媽還從來沒有親過她。
好開心。
那天晚上始終沒有來電，媽媽第一次把她摟進懷裡，輕聲細語地跟她說了好多話。
她很想都聽清楚，可她太困了，迷迷糊糊還是睡著了。
睡夢中，她似乎聽到媽媽在呢喃：“驕驕，媽對不起你...”
她想說沒關係，媽媽是媽媽，媽媽做什麼她都不會怪媽媽的。
但她沒有說，也沒有機會說。
因為第二天，她的噩夢就開始了。
-
第二天是週六，不用上學，媽媽讓她洗了個澡，給她穿上最漂亮的衣服，自己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帶著她出了門。
她和媽媽一起去了一家很高檔的餐廳，在那裡，她又看到了昨天晚上那個叔叔。
她想起惡臭撲鼻的氣味，本能地往後縮了縮，卻又被媽媽推著往前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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