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焱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正要抬手敲門，那扇漆色尚新的木門卻“吱呀”一聲從裡面拉開了。
齊焱立刻警惕地把莫問往身後塞了塞。
幾乎是下一秒，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從門後走了出來。
老人穿了一身半舊的藍色中山裝，臉上溝壑縱橫，皮膚黝黑，但一雙眼睛卻不似尋常老人般渾濁，反倒異常明亮，透著與這暮氣沉沉的村莊格格不入的生機。
他目光快速掃過門外的四人，最後落在明顯是“領頭”的齊焱身上，臉上迅速堆起略顯刻板卻還算熱情的笑容，擠出一臉褶子。
“領導，領導你好，我是這村的村長，王德貴。一路辛苦了，快請進快請進！周警官等您半天了！”
他側身讓開通道，擺出邀請的姿勢，聲音洪亮，與村子裡死一般的寂靜格格不入。
幾人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齊焱率先邁步走了進去，莫問緊隨其後，高矮胖瘦組合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院子不大，打掃得還算乾淨。
正屋的門敞開著，哭聲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一進堂屋，眼前的景象便印證了他們的預感。
上午還神神叨叨翻垃圾跳大神換魂的王桂芬正癱坐在地上，頭髮凌亂，雙目紅腫，那還有半點兇悍的樣子。
她似乎已哭到脫力，只是身體還不由自主地隨著抽噎而顫抖，手裡攥著一塊溼透的手帕，一把鼻涕一把淚，嘴裡斷斷續續地喃喃著“小雨啊，小雨，我的小雨啊，我可怎麼活啊....”
齊焱第二眼才注意到王桂芬對面的周燁，心下稍稍鬆了一口氣。
周燁正蹲在王桂芳側前方約一步半的距離，身體微微側向屋內更空曠的中心區域，膝蓋著地，重心壓得很低，落在前腳掌上，腳跟微微抬起。
這是一個明顯的戰術準備姿勢。
怎麼回事？王桂芬有攻擊行為？
齊焱還沒來得及發問，老村長就已經踏著堪比風火輪的速度給幾人倒好了茶水。
“來，幾位警察同志辛苦了，大熱天的，喝點兒涼茶降降暑。”
伸手不打笑臉人。
齊焱接過杯子，卻沒喝，正要開口詢問，周燁倒是先發話了。
第244章 暴雨
“老齊你咋才來。”
周燁緊繃的身體在看到齊焱一行人時稍稍鬆了鬆，狀似無意地抱怨。
“路難走，怎麼說，王女士什麼情況？”
周燁無奈嘆了口氣：“王女士找小雨的魂沒找到，崩潰了。”
話音剛落，癱坐在地上的王桂芬像是觸發了什麼關鍵詞一樣，忽然顫顫巍巍地抬手指著周燁，聲音嘶啞：“都是你，都是你跟了一路才把小雨的魂嚇跑了，小雨不敢出來見我....哎呦餵我可怎麼活啊....晚上....”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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