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焱盯著他看了兩秒，嗤了一聲，轉身攬住莫問的肩就要往外走。
莫問卻沒動。
他偏頭看了一眼那個縮著脖子的黃毛，又看了看齊焱繃緊的下頜線，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這一笑，火鍋店裡又安靜了一瞬。
莫問掙開齊焱的手臂，不緊不慢地走回到那張桌前，單手撐著桌沿，微微俯身。
髮絲從肩上滑落，墨鏡推到額頂，露出一雙又冷又亮的眼睛。
莫問居高臨下地看著三個已經有點發怵的年輕人，嘴角微微一彎。
笑容好看是真好看，冷也是真的冷。
“誰跟你說他是小白臉了？”
莫問的聲音不大，語調卻帶著一股富家小姐特有的驕矜和漫不經心。
“我這人眼光高得很，從小到大挑東西沒失過手。”
“他是我的保鏢，我包他是我樂意，花的是我的錢，關你什麼事？”
莫問上下打量了黃毛一眼，目光從對方褪色的T恤掃到腳上那雙灰撲撲的運動鞋，然後發出一聲很輕的“嘖”。
什麼都沒說，又什麼都說了。
黃毛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愣是一個字沒憋出來。
莫問滿意了，轉身走回齊焱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仰起臉：“走了，還愣著幹嘛？”
齊焱還沒從剛才那幾句“宣示主權”裡回過神來，低頭看著莫問亮晶晶的眼睛，喉結動了動。
兩人走出火鍋店，繼續保持著嬌縱富家千金和她的保鏢男友的形象，一路手牽著手走到車子附近。
保鏢先生紳士地為莫小姐拉開車門將莫小姐請上車，自己小跑到另一側進了駕駛位。
車子緩緩啟動。
行駛出一段距離，莫問忽然開口，語氣平淡：“還沒走？”
齊焱瞄了一眼後視鏡，輕踩油門：“沒，還跟著呢。”
莫問嘆了口氣：“陰魂不散吶怎麼....”
剛才黃毛開口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一股突如其來的窺伺感。
他給齊焱使了個眼色，齊焱也察覺到了。
兩人輪流演戲，不動聲色地把火鍋店裡的人看了個七七八八，果然在進門位置看到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
車子駛出三條街，齊焱才從後視鏡裡收回目光。
“甩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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