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掃了幾眼羊皮紙，將地形圖記了個清楚，這才慢吞吞地開口。
虎漢三和阿凱同時轉過頭看他。
阿凱補光燈的餘光照在莫問的側臉上，把半張臉的輪廓勾成一條冷白色的弧線，另外半張臉完全沉在陰影裡，看不出表情。
虎漢三沒回答莫問的話，飛快把地圖卷好收起來。
“妹兒啊，嚇壞了吧？”
虎漢三從揹包裡摸出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抹了把嘴，語氣沒先前那麼衝了。
“別怕啊，這破山就是地形複雜，剛才那玩意兒肯定是什麼野生動物，什麼、什麼黑熊站起來了，看著像人。山裡常有這事兒。”
沒等莫問回答，虎漢三又繼續說：“現在天也晚了，黑燈瞎火的亂跑更危險。今晚就在這兒對付一宿，等天亮了再想辦法下山找他們。”
阿凱從包裡摸出一瓶水，遞給嚇得瑟瑟發抖的莫問，語氣溫柔：“對，你別怕，有我呢，我保護你。”
莫問呼吸一滯，懷疑自己宵夜是不是吃得太油膩了，怎麼有點兒反胃呢。
他點點頭，往阿凱旁邊湊近兩步，小聲說了句：“謝謝。”
其實這條小路圖上並非沒有，不過天色昏暗，羊皮地圖又比較破舊，即便修復過某些地方也已經模糊。
再加上兩人精神緊張，剛才看圖的時候整張圖紙都拿反了。。。
不過莫問並沒有提醒他們的打算，聽見虎漢三招呼兩人進去，跟著阿凱一起踏入了那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洞口。
莫問側著身子擠進去。
進去之後，空間豁然開朗了些。
約莫有七八平米，頂上是一整塊傾斜的巨石，像誰把一面巨大的石板斜靠在山體上，天然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庇護所。
空氣又冷又潮，吸進肺裡帶著一股泥土的腥氣。
虎漢三已經把手電筒架在揹包上，光柱斜斜地打向洞頂，散出一圈昏黃的光暈，勉強把整個空間照出個輪廓。
“這地方還行，”阿凱蹲下來清出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抬頭衝莫問笑了笑，“你坐這兒，乾燥點。”
莫問依言坐下，背後靠在冰涼的石壁上，涼得他打了個冷顫。
虎漢三看了莫問一眼，從揹包裡翻出一把戶外鏟，在空地中央刨了個淺坑，又把周圍幾塊拳頭大的石頭碼成個圈。
“妹兒，冷了吧，看虎哥給你生個火。”
阿凱見狀趕緊從揹包側袋裡掏出一包密封好的機制炭，嘩啦啦倒進坑裡。
虎漢三又撕了幾片壓縮酒精棉塞在炭塊縫隙間，打火機“咔嗒”一響，幽藍的火苗騰地竄起來，舔上炭塊邊緣。
起初火勢很弱，虎漢三便蹲在旁邊鼓著腮幫子吹氣，火星子噼裡啪啦炸開。
約莫過了五六分鐘，炭火總算燒旺了。
暖意升騰而起，虎漢三從揹包裡翻出個摺疊鈦鍋，擰開兩瓶礦泉水倒進去，架在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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