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賈小旗第一次坐飛機，莫哥和同事哥把靠窗的位置留給了他。
賈小旗偷偷轉頭看了一眼。
莫哥正蹙著眉檢查同事哥的手臂，臉色不太好看，好像...有點兒生氣？
齊焱感受到窗邊投來的視線，掀眸看了一眼。
賈小旗瞬間感覺自己好像被猛獸盯上一樣，趕緊轉回頭繼續欣賞窗外的美景。
算了算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賈小旗甚至貼心地戴上了耳塞。
瞪完賈小旗，莫問剛好抬頭，齊焱趕緊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認錯表情：“莫莫，我真的不放心你自己帶這麼個半大小孩出國。”
惡魔還沒落網，兩個倖存者單獨出行太不安全了。
莫問看著小心翼翼搖尾巴的齊大狗，縈繞在心頭久久未消散的煩躁和惶恐絲絲縷縷地纏了上來。
按了按眉心，莫問胸口起伏几下，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冷著臉點了點頭，沒說話。
齊焱伸手握住微涼的狐狸爪子，看著狐狸緊繃的側臉線條，抿了抿唇，低聲道：“莫莫，你想罵就罵我，生氣了別自己憋著，對身體不好。”
莫問更煩躁了，煩躁中夾雜著愧疚和自責。
他有什麼資格生氣啊。
齊焱受傷是因為他，齊焱跟著來是因為擔心他，齊焱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愛他。
他到底在氣什麼，明明齊焱對他這麼好，明明齊焱很愛他，他為什麼要....
莫問有些痛苦地閉上眼睛，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聽覺幾乎被嗡鳴侵佔，細碎惡語纏裹著耳膜，混亂的雜音鋪天蓋地壓來，無數道聲音重疊、嘶吼、咒罵。
“莫莫？”
齊焱的手覆上莫問的臉頰，低聲喚人，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莫問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下來，呼吸頻率越來越快，眼睛半睜著望向前方虛空，瞳孔有些失焦。
過度通氣的前兆。
齊焱心下一緊，伸手輕輕釦住莫問繃緊的後頸，掌心貼著溫熱的皮膚穩住人，語氣壓得極緩、極輕：“寶貝，看著我，看著我....”
眼前出現白斑，莫問在一片咒罵聲中聽到了一道熟悉、溫暖的聲音。
“寶貝，慢慢吸氣，跟著我鼻子吸滿，嘴巴慢慢吐。”
齊焱用指尖輕輕摩挲著莫問發抖的肩，試圖幫人把呼吸捋順。
莫問努力想跟上齊焱的節奏，但那些聲音像刀子一樣往腦子裡扎。
你看看你，又連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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