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沉落。
草坪上的暖黃色串燈亮了起來，像是有人沿著海岸線撒了一把星星。
賓客們三三兩兩散落在自助餐檯和沙灘之間，季大海和王鳴遠為了最後一根烤玉米又開始追逐，柳沐春趁著混亂又挖走了蛋糕上的一朵奶油花。
笑聲和海浪聲混在一起，被夜風送得很遠很遠。
莫問站在草坪邊緣，看著那片被月光鋪滿的海。
齊焱從後面走過來，把西裝外套披在他肩上，然後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海面上，月光碎成一條銀白色的路，從沙灘一直鋪到天邊。
“在想什麼？”齊焱問。
莫問順勢把頭往後靠，靠在愛人的肩窩處。
“在想，”他說，“以後每天都能看到這樣的日落。”
齊焱伸手，把莫問攬進懷裡。
“不止日落，”他說，“還有日出，有漲潮，有退潮，有霧天的海，晴天的海，下雨天的海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莫問終於轉過頭來看他，眼睛裡落著海面上的月光。
“你呢？”
“我？”
齊焱低頭看著那雙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我就看你。”
莫問耳根微微一熱，沒說話，把手伸了過去。
齊焱接住，十指扣緊。
身後草坪上，季大海終於追上了王鳴遠，柳沐春被慕楠雪逮了個正著，嚴錦舉著手機到處找人合影，周燁和柳玫靠在甜品臺旁邊分一塊蛋糕，賈小旗和李銘蹲在沙灘上，又把一隻紙船放進了退潮的海水裡。
海浪聲一下一下，永不停歇。
莫問往齊焱身邊靠了靠，仰起頭。
“齊焱。”
“嗯？”
“明天早上，一起看日出吧。”
齊焱低下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好。”
他收緊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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