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不錯的結果了。”
景嘉昂點頭：“這是在他能遵醫囑加靜養的前提下，但問題是他這人真躺不住，剛能下床就想往外面躥，被護士逮回來兩次了，你說這像話嗎。”
榮琛有點好笑地問：“那你還得繼續天天往醫院跑了？”
景嘉昂看起來是想一口答應，轉念又否認：“過了今天不來了，景屹川那種人，就不能把他當回事。”
仰青聽著他們的對話，無意識地，也有了點笑容。
幾人上了樓，病房門半敞著，裡面有人說話：“我跟你說了多少回了，要謹慎要當心，你聽進去過半個字嗎？！”
景屹川無奈地大嘆：“爸，我都這樣了，求求你，你就愛我一次，好不好？”
“滿嘴胡說些什麼。”
看來又是父慈子孝的經典場面。
景嘉昂咧開嘴笑了，他輕手輕腳地靠過去，探頭往裡一瞧，果然見景馥年背對門口坐在病床旁，景屹川則一腦門子官司。
在歐皓森打招呼的聲音裡，他才看見門口有人來。
景馥年因此也回頭，看見榮琛，起身客氣道：“怎麼還讓你跑一趟。”榮琛說：“應該來看看，傷得不輕啊。”
景屹川逞強地擺擺尚且完好的那隻手：“這都是小意思。”
氣得景馥年又瞪他一眼。
景嘉昂一見父親，立刻乖巧得不行：“爸爸，你什麼時候來的？”
當爹的偏愛寫在臉上，喜歡地握了握他的肩膀：“昨天，我就是來看看你哥，事情多，就沒跟你說。”景嘉昂忙說：“中午過去吃飯吧，正好……”
景馥年搖頭：“家裡還有一堆事情，我下午就走了。”
“什麼啊……”景嘉昂很不滿意，“悄悄來悄悄走，要不是被我撞上，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這兒。”
景馥年連忙笑說：“你也就這張嘴，真要是想我，過年就老實回來。你哥也是，”他再次直接發洩對景屹川的怨氣，“你看看他，總在外面野，終於搞成這鬼樣子了。”
景屹川包著紗布的脖子一梗，展示再說就自殺的決心。
可能先前的話也沒全說完，不過這會兒顯然不是時機了，景馥年貌似無意地掃了眼仰青：“那你們聊吧。”他的人跟上去。
幾人簡單告別後，仰青側身讓開，等他們走過去了，才重新站回來。
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連呼吸都不敢幅度太大，到如今才能慢慢鬆開。
榮琛坐上沙發，景屹川指揮景嘉昂給他剝水果，後者倒也沒介意，笑呵呵地打趣：“你爸一來你就裝死，他一走你又活了？”
“分得這麼清楚，那不是你爸？”景屹川冷笑，“我不裝死，他現在還在叨叨呢。進了這扇門就沒停過嘴，說我招搖過市活該被人惦記，他自己年輕的時候怎麼不這麼講？你又好到哪裡去了？”
景嘉昂無辜躺槍：“你簡直是……”
有些突兀地，景屹川忽視了他，沒有上下文地又說：“仰青，你也坐，那邊有椅子。”
仰青沒法多看一眼，點了點頭，身體卻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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