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是在最高檢那邊丟了人!”
“人家侯亮平處長在京城盯著趙德漢的案子,證據鏈一條一條理出來,把丁義珍交給了我們漢東。”
“結果呢?”
“我們人抓了,卻沒能讓他活下來!”
“甚至這位貪腐的丁義珍,還是我們京州的光明區區委書記、副市長!一個廳級幹部!在省公安廳的留置室裡,死了!”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沉默。
沒有人敢接話,也沒有人想接話。
韓東這時候開口了,鄭重說道:“沙書記,我糾正您一點。”
沙瑞金偏過頭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絲意外。
“丁義珍己經不是光明區區委書記了。”
“來常委會之前,省委組織部己經走完了程式,丁義珍的光明區區委書記職務被免了,由孫連城同志接任。”
“所以嚴格來說,丁義珍現在只是京州市副市長,同時兼任光明峰專案總指揮。”
“而光明峰專案剛剛提級管理,歸李達康常務副省長垂首管理。”
韓東很淡定地說完這番話,甚至沒有看李達康一眼。
但這番話本身,就是正式向李達康宣戰了。
丁義珍是李達康垂首管理的,是李達康提拔起來的親信,出了事,李達康要負責。
這個邏輯鏈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韓東選擇在這個時候開炮,是有原因的。
這次省委常委會,他的目的就是要開啟戰火。
水至清則無魚,水至渾,才能摸到最大的魚。
他剛到漢東,根基不穩,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如果他安安靜靜地做一個京州市委書記,那他永遠只能在夾縫中生存。
只有把局面攪亂,讓各方勢力互相消耗,他才能在這盤棋裡佔據主動。
沙瑞金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沒有生氣:“確實,是我記錯了,謝謝韓書記的提醒。”
沙瑞金表現得很大氣,完全沒有省委書記被下屬糾正的尷尬。
這一點讓韓東稍微高看了他一眼。
能當眾認錯的一把手不多,哪怕只是一個小錯誤。
但這也說明沙瑞金這個人心裡有底氣,他不在乎這種小節。
李達康坐在那裡,臉色己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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