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蘇小糖正在灶裡,把買回來的調料分類放好。又把油灌滿油壺。
小軍蹲在她旁邊,看著那根粗粗的筒骨好奇地問:“姨姨,這個怎麼吃?”
蘇小糖笑著搓了搓他的頭:“這個呀,晚上咱們燉湯喝!放點蘿蔔玉米,燉得白白的,又鮮又香!保證讓你喝一大碗!”
小軍高興得拍起了手,繞著蘇小糖轉圈圈。
“好耶!好耶!”
顧承安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那一大一小的鬧騰,臉上的神色平靜,但眼底那種溫溫軟軟的光,怎麼都藏不住。
他轉身進了灶房,默默地把那袋白麵搬上了灶臺。
蘇小糖從油紙包裡翻出那塊巴掌大的瘦肉,在水龍頭下面衝了衝,放在案板上。
她把瘦肉切成粗細均勻的肉絲,肥瘦分開,又切了幾片五花肉單獨放。灶臺邊的小碗裡碼著切好的蔥花和薑末,旁邊還有三個洗乾淨的雞蛋。
“承安哥,”她頭也不回地衝院子裡喊了一聲,“今天中午咱們就簡單吃個肉絲麵,一人再加個荷包蛋,算是在咱家開火的第一頓飯了。”
“飯後我把骨頭湯燉上,晚上把李嬸和她們家小胖叫過來吃一頓,也算是認認門。我得跟李嬸多打聽打聽家屬院的事兒,免得鬧笑話。”
顧承安正在院子裡劈柴,聽到這話應了一聲。
他放下斧頭走過來,站在灶房門口看了她一眼——灶臺上的幾個碗碟擺得整整齊齊,她站在案板後面,碎花褂子的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白淨的小臂,手裡捏著刀,雖然切得不算快,但看著像那麼回事。
他想待會兒就算做得不好吃,自己也得把那一大碗麵全吃下去。
小姑娘背井離鄉跟著他過來,還要帶一個別人家的孩子,他心裡多少是有點虧欠。
每個月那點津貼不知道夠不夠養她和小軍。
不行就找老爺子吧。
白得一個孫媳婦和孫子,見面禮不能少了。
“姨姨!”趙小軍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到了灶房門口,抱著門框仰頭看她,眼睛裡全是期待,“肉絲麵是什麼味兒的呀?”
“香噴噴的,能把你舌頭香掉!”
“我還沒吃過呢!我吃過蔥花面、醬油麵,沒吃過肉絲麵!姨姨你好厲害呀,什麼都會做!”
蘇小糖被他那張甜嘴誇得心裡軟乎乎的,放下刀彎腰點了點他的鼻尖:“就你嘴甜!馬屁精!”
顧承安在旁邊忍不住翹了嘴角。
他轉身去灶臺下面生火,火柴劃了兩下,灶膛裡的稻草就噼裡啪啦地燒了起來。
蘇小糖在鍋底放了幾片五花肉,鐵鍋燒熱了,五花肉在鍋底滋滋地響,金黃色的油花慢慢滲出來,香氣順著熱氣往上飄。
她用鍋鏟把肉片翻了個面,煎到兩面焦黃微卷,撒了一小撮鹽,盛出來放在盤子裡。
鍋裡的油正好,她打了三個雞蛋進去,蛋清在熱油裡迅速凝固,邊緣漸漸泛起焦黃,蛋黃還是半流動的。
她盯著火候,每個荷包蛋都煎到兩面金黃、邊緣焦脆,才一個個盛出來碼在盤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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