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顧承安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我不管你在廁所裡看到了什麼——你別管，千萬別碰！也別讓人發現知道你看見。”
“如果那些人發現東西被人動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明白嗎？”
蘇小糖的臉垮了下來。
她咬著嘴唇，聲音悶悶的：“承安哥……我可能又給你惹麻煩了。”
顧承安的神色猛地一變，身體又往前傾了幾分，目光銳利起來：“你看到什麼了？是槍支？還是走私的藥品？”
蘇小糖被他問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連連搖頭：“都不是……”
“那是什麼？”
蘇小糖低下頭，聲音跟蚊子哼哼差不多：“是……一大包糧票。”
顧承安愣住了。
不可能啊！糧票每個地方都有定量，有人私下換幾張很正常。大量的糧票個人沒辦法拿到，除非………
“你確定是一大包？”他的聲音急促，“你估計大概多少？”
蘇小糖回想了一下了，好幾扎捆得整整齊齊，厚厚一摞。
她嚥了口唾沫：“有好幾扎，看著……可能有幾千斤，也可能上萬斤。我不知道具體多少。”
顧承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幾千斤乃至上萬斤全國糧票，在七十年代是什麼概念？
普通人一個月口糧定量二三十斤，這些糧票夠幾百個人吃一年。
這麼多票出現在火車廁所的天花板夾層裡，只可能是一個原因——糧票失竊。
而且是大規模的丟失。
他穩了穩呼吸，目光落在蘇小糖身上，聲音壓得更低了：“東西在哪？”
蘇小糖的臉“騰”地紅了。
她攥著衣襬，手指絞來絞去，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承安哥……你能不能先把眼睛閉上？”
顧承安愣了一下，耳根也紅了。
他隱約猜到了什麼，糖糖身上只有一件碎花褂子和一條寬鬆的褲子，能藏東西的地方就那麼幾個。
要是把那麼一大包東西……
他的耳根更燙了，趕緊把眼睛閉上。
“閉上了。”
蘇小糖還不放心，背過身去擋住他的視線，然後飛快地把手伸到衣襬下面，指尖觸到左腕內側那顆紅痣，心念一動——那包油紙包“唰”地從空間裡出現在她手上。
她又趕緊把外層的油紙去掉，一沓沓嶄新的全國糧票，整整齊齊碼在鋪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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