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也正看著他,帶著一點不安和依賴。
“我全力配合。”顧承安的聲音沒有起伏。
“好。你現在所在的位置、你妻子的安全情況、嫌疑人目前的活動軌跡——你簡單說一下。”
顧承安飛快地把情況彙報了一遍。李建國聽完後沉默了兩秒:“嫌疑人大概又三個人,一個穿灰布褂子,左眉有疤,是主犯。另外兩個一個穿藍布衫,一個穿黑夾克,都是他的同夥。”
“他們也許還不知道糧票被人拿了,時間久了肯定會起疑。”
“他們可能拿到糧票隨時下車,還有不到十分鐘會到下一站。”
“好。”李建國的聲音果斷乾脆,“我己經通知下一站派出所派便衣上車。”
“你想辦法把他們拖在車上,或者引到便於抓捕的位置。不要硬拼,他們有刀。避免誤傷。”
“明白。”掛了電話,顧承安轉過身來。
蘇小糖仰著臉看他,那雙眼睛又大又亮。
“糖糖,”顧承安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你信我嗎?”
蘇小糖毫不猶豫地點頭:“信!當然信!你現在可是我——”她差點脫口而出“武力大腿”,趕緊改口,“你是我丈夫,我不信你信誰?”
她心裡默默補了一句:要不是有你在,我今天指不定被拐到哪個山溝裡去了。
都怪自己手欠,拿了那包糧票之後還飄了。
覺得有空間就萬事大吉,結果惹來這麼大麻煩。
顧承安看著她那雙又緊張又強撐的眼睛,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蘇小糖聽完,眼睛微微瞪大了,然後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承安哥。”
“那我們現在就出去。晚了怕那幾個人起疑。”
顧承安站起來,再次把蘇小糖抱了起來。
這一次她的腦袋乖乖靠在他肩膀上,手摟著他的脖子,像個受了驚嚇的小媳婦。
乘務員衝他點點頭拉開辦公室的門,顧承安抱著蘇小糖走了出去。
走廊裡燈光明滅,車廂隨著軌道起伏輕輕晃動。
他大步穿過兩節車廂,腳步沒有一絲猶豫。
快走到那個廁所門口的時候,蘇小糖眼尖的看到那個灰褂子的男人排隊進了廁所。
她在顧承安懷裡輕輕掙了一下,聲音細弱:“承安哥……我肚子又疼了,想上廁所。”
顧承安會意,把她放下來,伸手推了推廁所的門。
門沒鎖牢,被人從裡面“咣”一聲拉開了。
穿灰布褂子的男人探出頭來,張嘴就要罵:“誰他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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