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糖跟在顧承安身後出了公安局大門,夜風一吹,她伸了個懶腰,脖子上的紗布扯得她“嘶”了一聲,趕緊又把動作收回來。
顧承安回頭看了她一眼“怎麼啦?傷口又疼了!”
他放下手裡的行李,雙手扶著蘇小糖的肩膀低頭去看。
蘇小糖被他弄的有些臉紅心跳。
大哥不要持帥行兇!
太近了,太近了!
顧承安仔細檢查,發現沒有滲血才放開她。
門口臺階下面停著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車燈還亮著,引擎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小夥子從駕駛座跳下來,跑得比兔子還快,幾步就躥到了他們面前。
小夥子二十出頭,圓臉,一笑露出兩顆虎牙,看著比蘇青山還小兩歲。
“團長!”小夥子衝顧承安敬了個禮,然後就轉臉看向蘇小糖,虎牙露得更明顯了,“這就是嫂子吧?!嫂子好!我是團長的警衛員,姓張,您喊我小張就成!”
蘇小糖被他那股子熱情衝得往後退了半步,笑著點了點頭:“你好你好。”
顧承安看著他,有些意外:“小張,你怎麼過來了?”
小張嘿嘿笑著搓了搓手:“我碰見二營的王營長了,他說在火車站碰見您和公安同志在一起,還帶著嫂子。”
“我尋思您今晚肯定得回來,就開著車在附近等你們,想接您跟嫂子一程。我剛到到公安局門口,嘿!還真讓我等著了!”
“你倒機靈。”顧承安嘴角一翹,拉開車門,側頭對蘇小糖說,“糖糖,上車吧,先回部隊。”
蘇小糖彎腰鑽進後座,顧承安跟著坐進來,小張麻利地回到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吉普車轟鳴一聲,拐上了通往郊區的公路。
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田野和青草的氣息。
蘇小糖靠在座椅上,長舒一口氣。
這兵荒馬亂的一天!
再也不想坐火車了,這年代的火車堪比緬北。
車子開了幾分鐘,顧承安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了一句:“小張,你跟二營的王鐵柱熟嗎?”
小張一聽這話,話匣子立馬就打開了:“熟啊!我跟王營長熟得很!他剛調來咱們團那會兒就是我接的站。他媳婦是川省的,做辣椒醬那個手藝——絕了!有一回我去他家蹭飯,就著那辣椒醬吃了三碗白米飯!”
他說得眉飛色舞,蘇小糖在後座聽著覺得好玩,忍不住接了一句:“那你可沒少吃。”
“可不是嘛!”小張一拍大腿,“結果他媳婦背後說我“飯桶”,你說我冤不冤?我吃三碗飯那不是因為她辣椒醬做得好吃嗎?”
蘇小糖被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逗得笑出了聲。
小張還在繼續說:“不過說真的,軍屬院的嫂子們雖然嘴上厲害,人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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