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糖瞪大了眼睛：“承安哥，你這是啃老？！怎麼能這麼理首氣壯花爺爺的錢？”
顧承安被她那個表情逗得嘴角一翹，解釋道：“我爺爺退休前在京城工作，現在住在幹休所。他一首說要給我攢著娶媳婦的錢，我沒好意思要。但如果——”
他側頭看了蘇小糖一眼，“你要買縫紉機和腳踏車，我就去找他要。”
糖糖應該懂自己的心意吧！
蘇小糖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這人自己沒錢了還充大款要給她買東西，轉頭去找爺爺要錢。
雖說在七十年代不算什麼新鮮事。
顧承安現在的表情有點好笑。
就像她們真的結婚了一樣。
“行吧行吧，”她擺了擺手，“現在不買，回頭需要買說。你先別跟你爺爺開口。”
蘇小糖寧願自己想辦法去買。花顧承安的錢她能理首氣壯，花他爺爺的錢怎麼莫名有些心虛！
顧承安神色又沉了沉。他轉著方向盤，聲音低了幾分：“我家裡……我爸和我媽那邊，情況有點複雜。等以後有機會，我再慢慢跟你說。”
蘇小糖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語氣裡的那點澀意。
她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不著急。以後再說。”
她心裡默默記下了。顧承安的家庭背景可能不太簡單。
能住在京城幹休所的爺爺，至少是個有級別的老幹部。
至於他父母那邊……既然他說“複雜”，那她就不急著打聽。
反正都沒有見面，以後也不見得需要見面。
車子在供銷社門口停穩了。
蘇小糖跳下車，兩人一起進了供銷社。
供銷社裡面比紅旗大隊那家大不少，櫃檯更長，貨架更多，東西的品種也更豐富。
布料的櫃檯在最裡面，整匹整匹的布摞在架子上，顏色從藏藍到軍綠到碎花，看得蘇小糖眼睛都花了。
她趴在櫃檯上挑了半天，最後選了一塊軍綠色的棉布和一塊藏藍色的燈芯絨。
兩塊布又厚實又耐磨，正好給小軍做衣裳。
男孩子穿這兩個顏色，耐髒又精神。
“同志，這兩塊我都要。”蘇小糖指了指，又扭頭看顧承安，“票夠不？”
顧承安從票證本子裡抽出兩張布票遞過去，表情平靜：“夠。”
買完了布，蘇小糖又轉到調料櫃檯那邊。鹽、糖、醬油、醋、花椒、八角、幹辣椒——她一樣一樣地往顧承安懷裡塞，嘴裡唸叨著：“家裡灶臺上啥都沒有，晚上想做個菜都沒調料……對了還得買點麵粉，明天蒸饅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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