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糖趕緊讓開位置，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嫂子不好意思，我手太笨了。”
王秀坐在縫紉機前面，腳下一踩，手上一送，針腳又密又勻地走了一趟。
她把布翻了個面，踩了兩下，又翻過來，左一折右一翻，小襯衣的領口就出來了。再踩幾下，袖口收好了。
接著縫褲子，飛快的走了一圈線，又換上鎖邊壓腳利落地收了邊。蘇小糖還沒看明白步驟呢，一套小孩子的短袖襯衫和蘿蔔褲己經成了形。
王秀拿起衣服在手裡抖了抖，鋪平了放在桌上：“行了，回去鎖釦眼釘釦子就行。”
蘇小糖接過衣服翻來覆去地看，針腳整整齊齊，比她想象的好太多。她趕緊掏錢：“嫂子，多少錢？李嬸子說了，一件五毛，對吧？”
王秀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錢，又看了一眼那兩件做好的衣服，點了點頭：“五毛。釦子你買了嗎？”
蘇小糖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只買了布料，忘買釦子和鬆緊帶了。
她趕緊搖頭：“沒有。嫂子你這裡有沒有釦子？還有褲腰用的皮筋？我一塊兒買了。”
王秀轉身從抽屜裡翻出一個小紙包，裡面是幾粒白色的小塑膠釦子，又扯了一截鬆緊帶。
她麻利地幫她把釦子縫上去，又把鬆緊帶穿進褲腰收好了口：“一共兩毛。”
蘇小糖把錢遞過去，把疊好的衣裳抱進懷裡，臉上樂開了花：“謝謝嫂子！明天我要是還有布料要裁，能不能還來找你？還是這個價？”
王秀一聽有後續生意，臉上的笑更燦爛了：“行！你有多少拿來，嫂子都給你做！”
蘇小糖抱著衣裳出了門，一路跟著李嬸子往回走。
等走出了家屬樓老遠，李嬸子才壓低聲音開口：“糖糖啊，下次去供銷社自己買釦子和皮筋唄？你在他那兒買不划算。”
“一毛錢就給你西五個小釦子，你去供銷社挑，樣子多還便宜。那皮筋五毛錢能買一大卷，夠你做二三十條褲子了。”
蘇小糖眨了眨眼：“啊？這麼便宜的嗎？”
李嬸子看著她那副的表情，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呀，就是手太鬆了。”
“王秀嫂子收你兩毛錢，她自己落了不少。不過也好，她給你做了衣裳，你也省了功夫。下次記住了，雜貨先到供銷社問價。”
蘇小糖笑著點頭：“知道了嬸子！下次我長記性。”
兩人進了巷子，李嬸子先回了家。
蘇小糖抱著衣裳推開門，小軍正在院子裡蹲著拿樹枝畫螞蟻窩，看見她回來立馬跑過來：“姨姨！你回來啦！衣服做好了嗎？”
“做好了！”蘇小糖蹲下來，把新做好的短袖襯衣抖開在他身上比了比，大小剛好，領口正合適，“來，穿上試試！”
小軍脫了那件舊褂子套上新襯衣，又換上新褲子，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衣服是軍綠色的棉布，褲子是藏藍色，鬆鬆垮垮的，舒服又精神。他站在壓水井邊上，學著顧承安的樣子挺了挺小胸脯：“姨姨！好看嗎？”
“好看！”蘇小糖自己梳頭的鏡子舉到他面前，“我們小軍穿新衣裳，跟個小解放軍似的！”
小軍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美得在原地蹦了兩下，仰頭問她：“姨姨，顧叔叔什麼時候回來呀？我想讓他看看我的新衣裳。”
蘇小糖往外頭張望了一眼：“快了，應該己經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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