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家屬院最裡面那排平房往後走,繞過竹籬笆,沿著一條踩出來的土路往上,走個百來步就是後山腳下。
坡不算陡,但草長得密,有半人高,風吹過去一片綠浪。再往上走一段,路邊的草矮了些,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碎石頭,跟王婆婆家砌廁所用的那種一模一樣。
小胖在前面帶路,跑得飛快,不時回頭喊:“姨姨這邊!轉彎轉彎!”小寶牽著小軍的手在後面追,兩個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媛媛走不動了,蘇小糖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臂彎裡,一隻手挎著籃子,一隻手託著小姑娘。
又往上走了一小段,轉過一塊大石頭,蘇小糖的腳步停住了。
面前的坡面上,從半山腰一首鋪到山腳,大片大片的野花正開得熱鬧。
金露梅一團一團地擠在枝頭,黃得晃眼;紫花地丁貼著地面鋪成了一片紫絨絨的毯子;還有零星的野薔薇和白頭翁,白的粉的混在綠草叢中,被上午的日光照得透亮。蜜蜂嗡嗡地在花叢間穿梭,偶爾有蝴蝶扇著翅膀從眼前飄過。
蘇小糖輕輕吸了一口氣。後山的空氣裡帶著一股清甜的草木香,跟蘇家莊完全不一樣。
“姨姨你看!”小軍跑過去蹲在一叢金露梅旁邊,指著底下說,“這裡根好淺的,一挖就能挖出來!”
蘇小糖把媛媛放下來,蹲過去看了看。
果然,山坡土淺,野花的根鬚都扎得淺,用小鏟子沿著根旁邊輕輕一撬,就能連根帶土整個兒撬起來。
她挑了一叢長得最密、花色最亮的金露梅,小心翼翼地把根部的土抖了抖,放進籃子裡,根部用溼布裹上。
“小軍,幫姨姨再找幾棵。”她把鏟子遞給小軍,自己站起來掃了一圈。
小胖說得沒錯,這地方確實不危險。陽光好,風也柔和,孩子們在花叢裡跑來跑去,摘了花又扔了,追著蝴蝶跑,笑得滿臉通紅。
媛媛蹲在地上撿落花,把花瓣一片片碼在手心裡,像攢了什麼寶貝。
蘇小糖把籃子放在地上,自己也蹲下來,趁著幾個孩子在遠處追蝴蝶的功夫,悄悄把手伸到籃子底下,指尖觸碰到了左腕內側那顆紅痣。
她心念一動,籃子裡那兩棵帶土的金露梅連同溼布一起消失了,下一秒,它們整整齊齊地出現在了空間小木屋旁邊的那片空地上。
她又如法炮製,裝了幾棵紫花地丁和兩叢野薔薇進去,在小木屋周圍種了一小圈。
靈泉水澆下去的一瞬間,那些剛挖出來還蔫頭耷腦的花苗立刻鮮活起來。
蘇小糖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土,從空間裡抓了幾軟糖顆出來揣在兜裡,站起來衝孩子們喊了一嗓子:“小軍!小胖!小寶!你們過來看看,姨姨給你們變個魔術!”
西個孩子呼啦啦圍過來,蘇小糖從兜裡掏出幾顆糖。
“一人吃一顆。”她把糖發給孩子們。
小軍開啟一口咬下去,眼睛亮了:“好甜!”
小胖湊過來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喊:“比供銷社賣的糖還甜!”
小寶餵了媛媛一小口,小丫頭舔了舔嘴唇,笑得眉眼彎彎。
蘇小糖看著孩子們圍在一起吃糖的樣子,又看了看籃子裡剩下的幾棵花苗,心裡那點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空間小木屋旁邊那片地算是收拾出來了,金露梅、紫花地丁、野薔薇,正好圍著屋子栽一圈。
等以後靈田裡的菜長起來了,木屋再添點被子,那就是她的秘密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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