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糖猛地驚醒了。
她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全是冷汗。
陽光從窗戶透進來，晃得她眯了眯眼。
她躺在家裡的床上，被子裹得緊緊的，枕頭邊上那對紅色蝴蝶結髮卡在日光裡閃著碎光。
心臟還在狂跳，夢裡的畫面歷歷在目。
那張跟顧承安一模一樣的臉，那封帶血的和離書，那座雲霧繚繞的懸崖。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腕內側，那顆紅痣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
夢裡那塊紫檀木平安符，剛穿來的那天，從王素珍那兒要來的銀手鐲盒子裡找到的，當時藏在夾層裡，後來變成了空間。
夢裡那個書生手裡拿著的那塊，一模一樣。
蘇小糖的心裡亂成一團麻。這個夢太真實了，不像是她腦子裡憑空編出來的。
那個書生的臉，還有墜落的感覺，真實的不像一個夢。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顧承安那張臉在夢裡蒼白又脆弱的樣子還印在她腦海裡，跟現實中那個冷著臉、話不多、每天早上給她摘花的男人疊在一起，重疊又分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坐起來，揉了揉臉，下床穿鞋。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日頭己經偏西了，她這一覺睡了好久。
她倒了一碗靈泉水慢慢喝下去，溫熱從胃裡蔓延開來，把那股夢裡的涼意一點點壓下去。
顧承安從部隊回來，剛進院子就看見蘇小糖正蹲在灶房門口擇韭菜，低著頭安安靜靜的，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睫毛垂著，看起來乖得很。
他總覺得她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一樣，但又說不上來。
他走過去蹲在她旁邊，伸手幫她撿起掉在地上的幾根韭菜，低聲問：“怎麼了？沒睡好？”
蘇小糖抬頭看了他一眼，想起夢裡那張臉，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顧承安被她捏得一臉茫然，但沒有躲，只是看著她，眉毛微微挑了挑。
“承安哥，”蘇小糖鬆開手，把他臉頰上捏出來的紅印子揉了揉，聲音輕輕的，“你說人有沒有前世今生？”
顧承安想了想，認真地說：“不知道。但我信緣分。糖糖你就是我的緣分。”
蘇小糖看著他健康的膚色，整個人跟夢裡那個弱不禁風的病秧子。
也許一切都是夢，是自己想多了！
她笑著踮起腳親了顧承安一下，溫熱的感覺證明這不是夢！
“對，我們有緣，一千八百元！”
“哈哈哈哈！”蘇小糖把擇好的韭菜放進盆裡，笑著站起來轉身進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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