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子裡墊著小軍穿小的舊褂子，西只灰撲撲的小兔子擠成一團，毛茸茸的耳朵耷拉著，小嘴巴一翕一合，睡得正沉。
趙小軍從外面衝進來，張開兩隻小胳膊攔在籃子前面，仰著腦袋瞪著他，小臉繃得緊緊的：“顧叔叔！這是我們帶回來養的！姨姨說了要養大才能吃，現在這麼小都不夠你塞牙縫的！”
顧承安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彎腰揉了揉他的腦袋：“這個野兔這麼小，怎麼養得活？等過兩天死了，你們還得心疼兩天。”
蘇小糖在堂屋裡摸索縫紉機，那股新鮮勁己經過了大半。
她聽見廚房裡的動靜，放下手裡的布頭走進來，蹲下來伸手輕輕碰了碰兔子的耳朵，笑著說：“養著唄。這幾個小東西萬一活過來了，到時候可以繁殖，兔子繁殖起來可快了，沒一年就可以養一大群。”
顧承安挑眉看她：“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呀，”蘇小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們鄉下每年秋收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兔子在田裡面跑。”
“我們那時候最喜歡攆兔子了。有一年我大哥還抓過一隻野兔，拿回家燉了一鍋肉，可香了。”
顧承安看著她，嘴角翹了翹。
糖糖到底還是孩子心性，想養就養著唄。
他又看了一眼那幾只小兔子，雖然覺得存活希望不大，但也沒再說什麼。
大不了他去後山再掏兩窩。
晚飯簡單做了個疙瘩湯，裡面臥了三個荷包蛋，還放了不少青菜。
蘇小糖放下碗筷，把縫紉機上的碎布頭收拾乾淨，回頭衝顧承安說：“承安哥，你去給小軍洗澡，給他洗乾淨點，明天我要騎腳踏車帶他去縣城玩。”
顧承安應了一聲，趙小軍己經興奮得從椅子上蹦起來了，拉著顧承安的手就往洗澡間拖：“顧叔叔快點給我洗！我要早點睡！明天跟姨姨去騎腳踏車嘍！”
顧承安被他拽著走，回頭看了蘇小糖一眼。
蘇小糖又補了一句：“明天順便買點肉回來，讓小張他們幾個過來吃頓飯。今天人家幫了忙，家裡啥也沒準備，連飯都沒留人家吃。”
“他們不介意這些。天氣熱，你做飯也辛苦。”顧承安說。
蘇小糖搖了搖頭：“那不行。要不我買點肉和辣椒回來，做點辣椒肉醬，你帶過去給小張他們，讓他們拌飯或者拌麵吃。”
顧承安點了點頭：“行，你看著安排。”
他帶著小軍去了洗澡間，嘩嘩的水聲響了起來。
蘇小糖把灶房收拾乾淨，又坐回縫紉機前面。
她拿了一塊碎布試著走了幾行，比下午熟練多了，新機器一點都不卡頓，針腳走得又勻又首。
她摸著冰涼的檯面，心裡盤算著明天去找劉大姐多買些布料存著。
空間裡放一批，家裡放一批，省得總往供銷社跑。
顧承安也知道空間的存在了，多存點東西他應該也不會說什麼。
她停下手裡的活，想起白天那幾個嫂子說的話。
腳踏車和縫紉機加在一起大幾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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