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手開啟一幅,眼睛立刻瞪大了。
畫上是一隻蝦,水墨淋漓,寥寥幾筆,蝦的鬚子像在水裡飄。
蘇小糖雖然對字畫懂得不多,但這幅畫她太熟悉了。
她又趕緊翻了翻其他幾卷,有畫荷花的,有畫鳥的,還有一幅山水。
她不知道真假,但管它呢,瞎貓碰上死耗子,哪怕是贗品,留到後世也值不少錢。
她抱著一摞書和幾卷畫,又挑了兩個青花瓷瓶,找到老大爺。
老大爺翻了翻那幾卷畫,展開看了看,撇了撇嘴:“這黑黢黢的畫的是啥?蝦不像蝦,蟲子不像蟲子的。你瞅這幾幅,”他從底下抽出幾幅顏色鮮豔的,“這荷花,這鳥,多好看!這幾幅送你了。”
蘇小糖看著那幾幅被他嫌棄地塞過來的畫,差點沒繃住笑。
她清了清嗓子:“大爺,這些書和瓶子,還有這兩幅畫,一共多少錢?”
老大爺掐著手指頭算了算,伸出五個手指:“十塊。”
蘇小糖皺了皺眉。
十塊?
她雖然不知道這些東西的真實價值,但按照這個年代的物價,十塊錢買一堆廢品委實貴了。
老大爺一看她皺眉,以為她嫌貴,立馬改口:“算了算了,你都是老熟人了,給八塊吧。我再送你兩個瓶子,拿回家插個花當個擺設。”
他說著,又從旁邊撿了兩個瓷瓶塞進麻袋裡,還熱情地幫她把麻袋掛到腳踏車後座上。
“這兩個瓶子是一對,沒有破損。比你那個顏色鮮亮,好看!”
蘇小糖看著那老頭一副“你佔了大便宜”的表情,哭笑不得地數了八塊錢遞過去。
她推著腳踏車出了巷子,拐到無人處把東西都收進了空間。
她又從空間裡拿出那包肉掛回車簍裡,才騎上車去供銷社接趙小軍。
劉大姐己經把那一大袋子碎布頭裝好了,看見她回來,笑著招手:“小蘇,經理回來了,我跟他說了,他給了個最低價,這袋子一共三塊錢。”
蘇小糖連聲道謝,把錢付了。劉大姐幫她把袋子綁到腳踏車後座上,看了看那輛鋥亮的鳳凰牌腳踏車,忍不住感嘆:“這腳踏車真新,花了不少吧?”
“我男人給買的,我也不知道,他就是想讓我來街上方便點。”
劉大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感情好,捨得給你花錢說明男人心疼你。”
蘇小糖帶著趙小軍騎上腳踏車往回走。
小軍坐在後座上,兩隻小手緊緊攥著車架,嘴裡哼著不成調子的歌。
供銷社門口,劉大姐站在臺階上看著那輛腳踏車拐出巷子,漸漸遠了。
她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這麼乖巧的孩子,當時怎麼沒讓我遇上呢?”
她轉身回了櫃檯,拿起抹布繼續擦玻璃,擦著擦著又停下來,低頭摸了摸自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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