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珍從灶房探出頭來：“你倆嘀咕啥呢？青山，你趕緊劈柴，一會兒天黑了。”
蘇青山應了一聲，重新抄起斧頭。
他劈了兩根柴又停下來，轉頭看著蘇大柱：“爸，你說顧承安到底是什麼來路？”
“感覺他不像一般人。我總覺得他家裡比咱們想的還複雜。”
蘇大柱沒說話，掏出菸袋鍋點上，蹲在門檻上抽了兩口。
“管他傢什麼來路，”蘇大柱把菸袋鍋在門檻上磕了磕，“對咱們糖糖好就行。”
顧承安掛了電話，心滿意足地回了家。
院子裡飄著麵疙瘩的香氣，蘇小糖在灶臺前忙活，小軍蹲在兔籠前面，拿一根草逗那隻最胖的兔子。
顧承安推門進來的時候，蘇小糖正好把最後一碗麵疙瘩盛好，回頭衝他笑了一下：“回來了？洗手吃飯。”
一家三口圍在八仙桌旁邊，安安靜靜地吃完了晚飯。麵疙瘩熱乎乎的，吃下去胃裡暖融融的。
小軍吃完自己那碗，舔了舔嘴角，跑去兔籠前面又蹲了一會兒，才被蘇小糖拎去洗澡。
顧承安收了碗筷拿到灶房洗了，又把院子裡的東西收拾了一下。
等小軍睡了，兩個人也早早地洗漱完，熄了燈躺在床上。
一番風雨同舟後。
蘇小糖把腦袋蹭到他肩膀上，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明天別喊我起床。”顧承安嗯了一聲，手搭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屋裡安靜下來，兔籠裡偶爾傳來一兩聲細碎的動靜。兩個人很快就睡著了。
而遠在京城的顧家，燈火通明。
顧懷明剛被顧老爺子一通電話罵了個狗血淋頭。
老爺子嗓門大，隔著話筒都能把房頂掀了，從周小芳的算計罵到周雪的舉報信，又從周雪的舉報信罵到顧懷明被女人蒙了眼睛、連自己兒子被人算計都不知道。
顧懷明拿著話筒聽了將近二十分鐘的謾罵，一句嘴都沒敢還。
等老爺子終於罵夠了掛了電話，他攥著話筒站在書房裡，胸膛劇烈起伏，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推開書房的門走出去，正撞見周小芳從樓梯上來。
周小芳見他臉色不對，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堆著笑湊上來：“老顧，安寧那邊打來電話，說她過幾天回來。”
“你這邊能不能給她安排一下其他崗位？她說她現在那個領導——”
顧懷明猛地站住，轉頭看著她。
那眼神冷得嚇人，周小芳後半截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又幹不下去了？”顧懷明開口，語氣裡帶著壓了一整晚的火氣，“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嗎？你自己安排呀。”
周小芳被他這話堵得一愣，摸不著頭腦：“老顧，你說什麼胡話呢？安寧可是我們的女兒，你不給她安排一下，她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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