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柱一看他誤會了，連連擺手：“不是不是，趙書記，你先看一下這裡面的東西。”
他解開布袋口，捧出一把稻子。
顆顆飽滿，明顯比普通的稻穀大了一圈。
趙書記的目光一下子被吸住了。
他湊過去，伸手抓了一把，捏出一粒放進嘴裡咬了一下。
稻子咬開之後有一股淡淡的清甜。
他的眼睛瞪大了：“你這稻子哪裡來的？”
蘇大柱憨厚地笑了笑，指了指蘇青山：“這是我兒子在黑市上換來的。”
趙書記的目光轉向蘇青山。
蘇青山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趙書記扶著額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來，先坐下！慢慢說。你這一袋糧食從哪裡買的？”
蘇青山坐下來，把早就背好的臺詞一字一句說出來：“我在那裡遇到一個老頭，說老伴病了，急需用錢，想把家裡的稻種賣了。”
“我看他袋子裡的稻子還不錯，就買了下來。拿回家我爸一看，說品質特別好。”
“我爸說過，隊裡種的糧食越多，大家分的口糧也越多。”
“我就想著再去黑市找他，再多買一些。可後來我去了好幾次都沒碰到人，還被革委會的人抓了，打了一頓才放出來。”
趙書記聽完沒說話。
他知道蘇青山這話裡有水分。
去黑市能被革委會抓，說明一定帶了錢、帶了貨，可能還交易了其他東西。
絕不是簡簡單單想去買幾斤種子的事。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這袋種子。
他活了大半輩子，跟糧食打交道十幾年，什麼種子好什麼種子差，他上手一摸就知道。
這袋稻種的品質，絕對是全省都難得一見的良種。
他問蘇青山：“你還記得那個老頭長什麼樣嗎？”
蘇青山撓了撓頭：“老人家都長得差不多，現在過去這麼久，我快忘光了。”
“不過這一麻袋種子我沒丟。從革委會出來就趕緊讓我爸帶過來找您，我怕放久了生潮，糟蹋了好東西。”
趙書記看著那顆顆飽滿的稻種，心頭火熱。
這要是能種出來，產量真的比普通稻子高，那他就是全省第一個發現良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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