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聽完，點了點頭：“可以，這一點沒問題。”
他拿出筆，把這兩條加了上去，又謄了一份，確認無誤後才在合同末尾簽了名。
李政委從檔案袋裡拿出部隊的公章，鄭重地蓋下去，紅章清晰地印在紙上。
合同一式兩份，雙方各執一份。
蘇小糖把自己那份疊好放進口袋，站起來跟方主任握手：“方主任，一週後我送第一批貨。數量我先定五百個，後面再分批加。”
方主任點頭：“行，五百個也行，先試水。賣得好我再催你。”
他親自把三個人送下樓。臨別的時候，方主任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叫住了蘇小糖：“蘇同志，你這邊做髮圈的布料，之前都是在供銷社買的碎布頭吧？”
蘇小糖點頭：“是呢，不過量太小了，這次一萬件肯定不夠。”
方主任笑了笑：“你要是不嫌棄的話，碎布頭你可以首接去雲縣的紡織廠。他們廠裡有很多邊角料和庫存布料，各式各樣的都有，量大還便宜。”
“你可以去找紡織廠的葉廠長談。他跟我老熟人了，會給優惠的。”
蘇小糖眼睛一亮，本來她還想著讓劉大姐幫忙打聽一下哪裡有布料廠，沒想到方主任主動送上門來。
她連聲道謝：“太好了，方主任您給我說個地址，我們現在就過去。”
方主任把地址寫在一張紙條上遞給她，又囑咐了一句：“葉廠長那人脾氣有點倔，但人實在。你首接跟他說是我介紹的，他多少賣我幾分面子。”
上了車，李政委坐在後座，揚了揚下巴：“小張，去紡織廠。”
小張應了一聲，發動車子，拐上通往縣城工業區的路。
沒一會兒就到了雲縣紡織廠的大門口。
灰撲撲的廠房，紅磚圍牆上刷著“抓革命促生產”的標語。
大門旁邊有個傳達室，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坐在裡面看報紙。
小張把車停好，蘇小糖下了車，走到傳達室門口，客氣地問：“大爺，請問葉廠長在嗎？我們來找他談點業務。”
那老頭一聽“找葉廠長”，整個人猛地站起來，手裡的報紙都掉在了地上。
他緊張地盯著蘇小糖和她身後穿著軍裝的李政委，嗓子有些發緊：“你們來找他幹啥？他真的是個好人！我兒子真的沒做錯什麼！是不是有人舉報他？”
蘇小糖愣住了。
李政委也摸不著頭腦，皺著眉問：“什麼舉報？我們是來找他談業務，談布料供應的事。”
老頭盯著他們看了好幾秒，見他們臉上沒有惡意，才慢慢鬆了口氣，彎腰把報紙撿起來，嘴上嘟囔了一句：“不是舉報的就好，不是舉報的就好。”
他轉身往廠裡走，步子有些蹣跚，“你們等著，我去喊他。”
蘇小糖站在傳達室門口，看著老頭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廠房拐角，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轉頭看了李政委一眼，壓低聲音說：“政委，這老爺子是葉廠長的父親。”
李政委挑了挑眉：“廠長的父親在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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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舉人被子兒是應反一第，長廠葉找人有見聽一且而，門大看室達傳在親父的長廠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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