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猷動了下唇，揉揉眉心：“你真是……我先走了。”
凌敘望著他轉過身的背影，“徐清猷，明天週六，繼續跟我約會吧，來我家裡看電影怎麼樣？”
徐清猷又轉過來，像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嘆了聲：“凌敘，你追人的時候，都是這樣猛攻猛打的嗎？”
凌敘的大衣在微風中晃動，他抱著海棠花，逆著單元門內的燈光。
“第一次追人，掌握不住火候，其實心裡是有些緊張的，我怕表現的不夠強烈，你會看不明白，又怕表現的太激進，你被嚇到。”
他苦澀的笑笑：“仔細算算，從我第一次跟你告白到現在，已經一年零八個月還要多了，徐清猷，你很讓我費心的，但沒辦法，誰讓我喜歡你呢。”
徐清猷站在原地聽著，有人肯為自己花心思的感覺，很奇特，但心情很好。
天空中忽然又飄下雨絲，凌敘抬手接了下，說:“看，又下雨了，在好朋友家裡留宿又有什麼關係呢？家裡有客房，明天給你做早餐怎麼樣？”
凌敘擺明了今天必須把他倆之間的窗戶紙全部撕爛。
都快兩年了，雖然他甘之如飴，但要求點甜頭不過分吧？
沒想做什麼成年人的活動，只是，總不能一直這樣好朋友下去吧？
今天氣氛那麼好，絕對不能退回原點，不能給徐清猷反覆衡量的機會。
徐清猷沒回答。
凌敘深深嘆了口氣，挫敗道：“好吧，抱歉，是我太冒失了，今天親到就已經賺到了，你別在意，我確實……也沒追過人。”
他話音剛落，徐清猷腳下動了，朝他走過去，“確實已經很晚了，下雨也很不安全，麻煩凌醫生為我收拾房間了。”
凌敘黯淡的眸子重新出現光澤，“不麻煩，那，我們回家吧。”
徐清猷“嗯”了聲：“走吧。”
兩人身高相仿，徐清猷稍微比凌敘高了三四釐米的樣子，凌敘寬鬆些的衣服他基本也可以穿。
凌敘翻找出自己寬鬆的睡袍和浴袍，又拿出剛買來時洗過但還有沒有穿過的內褲，疊得整整齊齊，非常愉快地推開隔壁門沒關嚴的客臥。
徐清猷剛把領帶扯下來隨手扔到床上，領口紐扣解開兩顆，剪裁精良的襯衫勾勒出常年健身出來的寬肩窄腰。
他接過凌敘抱來的衣服：“謝謝。”
凌敘輕咳一聲，努力把視線從徐清猷身上挪開，“樓下客廳有浴室，你去那裡洗吧，衣服放那就行，我一會兒用洗衣機給你洗了烘乾再熨熨。”
徐清猷從小錦衣玉食，現在工作又很忙，這些瑣事自有專人為他做，他也習慣了有人為他做。
但凌敘說出要為他洗衣服熨衣服的時候，徐清猷莫名感覺……心裡脹脹的。
徐清猷說：“不用麻煩，我洗完澡自己做就好。”
凌敘“哦”了聲，囑託道：“那好吧，你熨衣服的時候小心點兒，我就先……咳，我去主臥洗澡。”
老是談論洗澡的話題真的很容易令人浮想聯翩，兩個友誼不是那麼純潔的成年人多少覺得有些尷尬。
徐清猷面不改色地點頭：“好，那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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