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溫水煮青蛙並不高明，卡爾文肯定知道他的意圖，但是無所謂，他們可都結婚了。他不需要那種扭曲的從屬關係，鞭子和責罵在他看來是最低階的馴服方式。
捕獵與被捕獵，馴服與被馴服，在他和卡爾文之間是一個長久存在，且雙方位置時刻互換的過程。
對卡爾文來說，一點點剝除對方的偽裝，並將其價值最大化，是一個完全不虧的行為；而對楚陵光來說，這種不明不白的拉扯遊戲很合他的心意。
至於輸贏，楚陵光並不在乎，一家子關起門來，多讓對方得利又有何妨？他所求的又不是這些。
一個合格的商人是可以低頭可以認輸，但不會讓自己虧損的。
“來吧，殿下，嚐嚐我的手藝。”楚陵光端著菜出門，像一個高階餐廳服務員。
卡爾文正在看樓雙信發給他的座標的具體資訊，所幸發現的早，商業聯合會那邊他盯得緊，中間他稍微弄一點小麻煩，卡一下程序，就能拖延不少時間，還有的救。
其實他不覺得範斯完全無法處理這件事，對一個這種體量的貴族來說，誰知道軍火生意乾不乾淨？但至少願意交到他手上，他對此看做一種變相的投誠。
卡爾文關掉光腦，上桌吃飯。楚陵光規矩死多，非說飯桌上不許看光腦。
“有一件事得告訴你。”卡爾文說。
楚陵光上菜的手頓了一下，說，“不會又要派活吧，老闆，公事不能等吃完飯說嗎？”
“不完全是公事。”
“啥事？”
“我弟弟，可能要來一段時間。”
楚陵光坐下，眼神沉了一瞬，隨即恢復隨意的模樣，扯開椅子坐下，“哪個弟弟？”
“四皇子諾卡斯。”卡爾文說，“我們的婚禮上你見過他。”
“一位成年單身的亞雌。”楚陵光歪頭，“跑到我們家裡來住？這是一雄多雌婚姻制度的社會沒錯吧？”
卡爾文點頭，“雌父的意思，但我還沒鬆口。”
“打算怎麼處理？”
卡爾文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楚陵光，“你應該知道為什麼雌父這麼安排吧？”
楚陵光莫名背後一寒，“我該知道嗎？”
“前幾天，諾卡斯去拜訪了路德維希閣下，怎麼去的就怎麼回來了。”連提上門的禮物都沒被收下。
一位沒有工作，甚至沒有特長的亞雌，最大的作用就是婚姻，而路德維希只有兩名雌侍，還沒有娶雌君。
很顯然，被拒絕了。
而轉頭，他的好雌父就說希望他能照顧諾卡斯一陣。
因為楚陵光出現以來，和他定下婚約到現在結婚這麼久，還沒有招惹過其他雌蟲呢，他的雌父很慈愛地說，你教教你的弟弟，怎麼抓住雄蟲的心。
卡爾文想著想著，哼笑一聲，一叉子插進肉排裡。
楚陵光懂了，這特麼是奔著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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