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怎麼辦呢？他們出生那天起就是跪著的，全世界都告訴他們要跪著，碰見站著的同類只會覺得他們才是異類，對於完全打破自己生活秩序的異類，當然是恐懼居多。
但總要有個社會能教下一代如何站，哪怕自己未必能親眼看到，但是萬事萬物的改變都需要一個開端。
有扶不起來的，自然也有真的想要被拉一把的，總之想做進步的階梯，註定要被無數隻手往下扯，但也總會有很多隻手往上託。
卡爾文嘆息著，說，“是啊，橫豎都是讓蟲不滿意，但你我的選擇不同。除開運氣以外，這是我們最大的區別。”
格瑞納看著他，似乎在疑惑，又似乎在看什麼，也許能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卡爾文身上讓格瑞納羨慕卻無法理解的東西。但他還是抿唇笑了，帶著一貫的嘲弄，“好啊。那我就在地下等著看你的結果，等你也死了，和我說說。”
卡爾文用槍口對準他的腦袋扣下扳機，沒答應他的話，這一路走來等著他死的蟲應該不少，起碼地獄裡還有個溫米爾先排隊呢。
而且卡爾文覺得，按照最膚淺的善惡評判來的話，他們之間應該沒有下一次談話，自己也許能上天堂吧。
第350章 收購
卡爾文還在思考格瑞納的話，他們不是一路蟲，但格瑞納的經驗很實在。
說白了在這個社會想幹點大事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卡爾文有預期，實操起來可能就要看情況處理了。
卡爾文坐在路邊攤的小馬紮上沉思。
“你別光想。”楚陵光給他掰筷子，“倒是吃兩口。”
卡爾文：“……燙。”
“你呢？”楚陵光把自己的香菜夾出去，“你怎麼看？”
樓雙信尋思怎麼會有蟲不愛吃香菜，也沒有計較楚陵光把菜扔他碗裡，“不怎麼看啊。民眾就是五花八門的，什麼樣的都有。也不都是壞事，聰明的難把握，傻逼的好利用，覺醒的要求高，愚昧的好引導。沒聽說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嗎，划船的得學會掌握水的動向，硬著比力氣肯定翻船啊。”
“還是心腸太好了。”楚陵光真的覺得這種事蠻無聊的，“不知好歹的我直接一巴掌。”
“你肯定可以，卡爾文不行，他是皇帝，天下臣民都是他的子民。你當格瑞納怎麼瘋的？”
最煩的不是那些被規訓的小蠢蛋，而是你既然要當這個先驅者，就沒資格放棄這群小蠢蛋，至少明面上不行，再不樂意都得打碎了往肚子裡咽。嚥下去了算你牛逼，咽不下去就是穿腸破肚。
樓雙信懶得多說，這個覺悟都沒有的話那就不是當好皇帝的料子，只能祝願他們殿下有一副鐵齒銅牙了。
卡爾文不是很自在，因為他沒在這麼樸實無華桌上還有層浮油的地方嗦過粉，但粉端上來真的特別誘蟲，而且這家店的免費小菜和辣椒油都巨香。
“我覺得你應該和格瑞納能聊得來。”卡爾文用筷子把辣椒油拌開，“他的行事風格很對你的胃口。”
楚陵光聽了這話就笑，“確實是。有點遺憾，早知道他死之前我跟他嘮兩句。”
樓雙信最開始沒細想過，不過現在他完全明白為什麼原書一開始，楚陵光會跟著卡特幹了。卡特是個蠢貨，格瑞納又是個好樂子，那時的卡爾文不顯山不露水的，楚陵光可能壓根不是看卡特勢頭旺，是單純覺得那邊樂子多。
“不過我得說清楚啊，最對我胃口的還是你。”楚陵光說，“格瑞納做事和我太像了，缺了點意思。比起他那種純粹功利的俗套黑化劇情，我還是比較喜歡跟著理想主義自虐，更有挑戰性。”
卡爾文有點無奈，他身邊真的沒幾個正常的，“我們差別還真是很大。”
“我就是因為這些差別才愛上你的。”楚陵光嬉皮笑臉的，“我知道我這蟲很爛，所以就喜歡你這一掛的。如果最開始遇見的是格瑞納，我也樂意跟他一起幹，但是那是因為好玩，我絕不會信任他。”
“哦？”卡爾文挑眉，“其實格瑞納剛開始也是很有理想的。早點遇見他，他能符合你的標準。”
“你要這麼說就是找茬了。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多有個性？你不會和格瑞納走同一條路。”楚陵光為了展現自己是正經回答的，特意把筷子放下了，“我就喜歡你使勁撞南牆的倔樣，特別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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