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衍低下頭，看見徐米那雙哭得一塌糊塗的眼睛，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怎麼又變成那隻被雨淋溼、無處可歸的狼狽的徐小米的模樣了？
“那我和你有關係嗎？”
徐米貼著他的胸口，咚咚咚何止是有關係？蔣衍找出那塊熨燙平整的手帕，遮掉Omega流下眼淚都眼睛，給徐米擦眼淚，溫熱的淚砸在他的手背上，燙得驚人。這一刻，他們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那個混亂的雨夜。
蔣衍善於總結經驗，他總不會再錯第二次了。
但是，他怎麼都沒辦法說出“沒有關係”。世界上，只有徐米和他有關係。侍捐
徐米吸了吸鼻子，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努力扯出一個笑來，像是終於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安心的位置。
“蔣衍，其實我真的把你當成很親的家人。”
這句話說出來，像是完成了某種莊重的儀式。蔣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家人。
很久之前，他就已經把徐米當成家人了。
太好了，這是對的。
徐米是他的家人。這意味著，他可以名正言順地養著他、照顧他，無論貧窮還是疾病。不需要交換資訊素，標記彼此。這不是很好嗎？
像一顆定心丸，不知為何也灼心。
蔣衍別開視線，掩飾住眼底翻湧的晦暗，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徐米原以為自己說了錯的話，好像也沒有，蔣衍扶著他站穩，就鬆開了手，讓他好好走路。
“所以你有什麼都可以和我說。”
蔣衍恢復了那個掌控一切的Alpha的語調：“要不要換一個好的學校去學習？正規一點。。”
“我想要考一個證書，九月份就要考了。”
“好，加油。”
“我還要上一些理論課，可能很忙。”
“好啊。”
“蔣衍，”徐米抬起頭，“我這樣是不是說話不算話？我說好了不打擾你的。”
徐米想到自己大張旗鼓地想要離開，那封信又是不是又有一點想要蔣衍挽留，有吧。是家人就一輩子不許分開了。
徐米在心底發誓他絕對不再會開口說愛。
“沒有。”
蔣衍皺了皺眉，不願意提起那封決絕的離別信，也不願意再回憶那種窒息的失控感：“……這樣很好，不是嗎？”
“我說過。我能做到的，我都會做到。”
“你可以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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