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狼煙在北方天際燃得刺眼,像一道凝固的血痕,釘在灰沉沉的天幕上。
譚錚抓起牆角的合金扳手,轉身就往外走。王虎緊跟著他,身後跟著幾名精銳,一行人腳步匆匆,直奔北區最高的廢墟瞭望塔。一路上能看到據點裡的人都騷動起來,紛紛探頭望向北方,臉上寫滿了不安。剛打完毒蠍營的硬仗,所有人都還沒緩過氣來,沒人想這麼快又迎來新的敵人。
登上了望塔頂層,譚錚拿起自制的單筒望遠鏡,望向北方。
鏡頭裡的景象,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地平線的盡頭,一道鋼鐵洪流正緩緩推進。最前面是十臺通體黝黑的重型步兵重甲,兩米多高,全金屬包裹,只露出眼部一條窄窄的觀察縫,手中持著加長版的制式合金戰刀,背後揹著粗大的能量彈匣。重甲身後跟著上百名步兵,個個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手持制式步槍,隊伍齊整,步伐一致,踩得地面微微震顫。
隊伍兩側,還有兩臺輪式裝甲偵察車,車頂架著機槍,正緩緩向前探路。
不是散兵遊勇,不是土法武裝。是正規軍。
制式的裝備,規整的陣型,嚴明的紀律,和毒蠍營那種劫掠者武裝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光是看著那一身反光的重甲,都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乖乖…… 這就是鐵骨會?” 王虎在旁邊看得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有點發緊,“這一身鐵疙瘩,咱們的槍打得穿嗎?”
譚錚沒有回答,放下望遠鏡,眉頭緊鎖。
他剛才看得很清楚。重甲的裝甲厚度,至少有兩公分,還是高強度合金。據點裡唯一的那門土炮,最大口徑也才三十毫米,打在這種重甲上,最多留個凹痕,根本破不了防。更別說那些自制的步槍、鋼珠槍了,怕是連印子都留不下。
實力差距,比預想的還要大。
“他們停下了。” 旁邊的哨兵低聲道。
譚錚再次舉起望遠鏡。只見那支隊伍推進到距離據點二十里的位置,停了下來,開始就地紮營。工程兵快速架設鐵絲網、搭建臨時工事,動作嫻熟,效率極高。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這是先遣隊。” 譚錚放下望遠鏡,聲音平靜,“後面還有主力。”
“先遣隊就這麼狠?” 王虎咋舌,“那主力來了還得了?”
“主力不會太快。” 譚錚轉身往下走,“他們在等,等我們的反應。也在等後續輜重和裝備。”
這是試探。先遣隊壓境,觀虛實,立威勢,逼你投降。如果據點服軟,他們就兵不血刃收編;如果敢反抗,主力再上來碾碎你。標準的強權打法。
回到據點指揮點,所有人都在等著,眼神里帶著忐忑。剛打贏毒蠍營的那點士氣,在看到北方的鋼鐵洪流之後,瞬間涼了大半。
“跟大家說,該幹什麼幹什麼,照常運轉。” 譚錚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加強警戒,北區防線再加一層鋼板。所有重型武器全部調到北線,彈藥集中分配。”
“就…… 就咱們這點武器,有用嗎?” 有人小聲問。
“有沒有用,都得守。” 譚錚抬眼,眼神平靜卻有力量,“不想死,就把手裡的東西攥緊。”
眾人心裡發沉,卻沒人反駁。廢土之上,從來沒有能不能,只有要不要。不想死,就得拼。
接下來的大半天,整個西區據點都在忙碌。加固防線、堆砌障礙、調配彈藥、轉移傷員。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可心裡都沒底。那種明知武器打不動敵人的無力感,像烏雲一樣壓在每個人心頭。
傍晚時分,斥候回來了。派出去的五個人,只回來兩個,還帶了一身傷。
“譚哥…… 不行,太近了根本靠不上。” 斥候喘著粗氣,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他們的警戒太嚴了,巡邏隊來回轉,我們剛摸過去就被發現了,兄弟們為了掩護我們,都……”
“看清有多少重甲了嗎?” 王虎連忙問。
“至少三十臺!” 斥候道,“還有好多卡車,拉的都是彈藥和補給。他們的領頭的是個校尉,叫什麼周峰,聽說打仗特別狠,北邊好幾個據點都是他打下來的,從來不留活口。”
。打法沒本,武點這手人點這們他憑就,甲重臺十三。來下了沉臉虎王
。語不默沉,面桌著擊敲尖指錚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