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鐵骨會的進攻暫停了。
不是撤了，是在等新傢伙。
譚錚站在核心據點的圍牆上，望著北區的方向。只見十幾臺重甲拖著一個巨大的金屬撞錘，緩緩向前推進。那撞錘足足有七八米長，粗如水桶，前端是尖銳的錐形，通體用厚重的合金包裹，一看就分量驚人。
“攻城錘……” 王虎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居然連這東西都帶來了？”
這是專門用來對付堅固據點的。一錘子下去，再厚的牆也得砸穿。他們這核心據點的承重牆，看著厚實，其實都是廢墟拼接的，挨不了幾下。
“他們怎麼不直接衝進來？” 老陳臉色發白，“剛才明明都快打進來了……”
“在等我們崩潰。” 譚錚淡淡道，“亮出攻城錘，就是為了嚇我們。讓我們自己亂起來。”
周峰打得很穩。先示強，再施壓，等守軍心理崩潰，再一鼓作氣拿下。既減少傷亡，又省事。
可越是這樣，越難對付。
“譚錚，要不…… 咱們用上次那招，你去把那攻城錘弄壞？” 王虎試探著問。
譚錚搖頭：“太遠了。而且周圍全是重甲護衛，根本靠不近。”
剛才弄壞指揮車，已經是極限距離了。攻城錘在更北邊，超出了他的感知範圍。而且對方肯定有了防備，再想故技重施，沒那麼容易。
“那怎麼辦？這玩意兒一過來，牆肯定擋不住啊。” 王虎急道。
譚錚沒有說話，目光落在人群裡。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站在機械師隊伍裡，滿臉皺紋，眼神卻很堅定。是老周。西區資格最老的機械師，擺弄了一輩子機械。這次戰前改造陷阱、修理機械，老人出了不少力。
似乎察覺到譚錚的目光，老周走了過來。
“譚錚，我有個辦法。” 老周開口，聲音沙啞，“那臺改裝的自爆機械，還在吧？”
譚錚瞳孔一縮：“周師傅，你……”
“我知道你想說啥。” 老周笑了笑，滿臉的皺紋擠在一起，“我這把年紀了，身子骨也不行了，遲早的事。能在死前，乾點有用的，值了。”
他說的自爆機械，是之前譚錚改裝的一臺簡易履帶車，上面堆滿了炸藥，本來是準備萬不得已的時候，用來炸通道的。這東西沒人駕駛，精度不夠，很難準確命中目標。
但如果有人駕駛…… 那就不一樣了。
可駕駛的人，絕對活不了。
“不行。” 譚錚立刻拒絕，“太危險了。再想想別的辦法。”
“想不出來了，孩子。” 老周搖搖頭，“咱們這點家底，你我都清楚。等攻城錘過來，牆一破，所有人都得死。我去，炸掉那攻城錘，再順帶炸掉周圍幾臺重甲，就能給咱們爭取時間。”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我老了，活夠本了。你們年輕人，還得接著守下去。”
譚錚看著老人，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老周說的是對的。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可他說不出口讓老人去送死。
“譚錚，別猶豫了。” 老周拍了拍他的胳膊，“沒時間了。再等，攻城錘就到跟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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