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骨會的隊伍撤得乾乾淨淨，只留下滿地的狼藉。
硝煙漸漸散去，風捲著血腥氣飄過廢墟。
據點裡的人遲遲沒有動，直到確認遠處再也沒有重甲的轟鳴聲，才敢一個個從掩體裡鑽出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還有些不敢相信 —— 他們真的守住了，擋住了兇名赫赫的鐵骨會。
“贏了…… 我們真的贏了！”
不知是誰先開的口，緊接著是壓抑的歡呼聲。雖然微弱，卻在滿目瘡痍的據點裡慢慢傳開。
譚錚站在圍牆缺口處，沒有回頭，也沒有絲毫喜色。
他很清楚，周峰的部隊只是先遣偏師，真正的主力還沒動。
“清點傷亡，收攏物資。所有損壞的重甲，全部集中到工坊。” 譚錚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傷員優先救治，老弱先安排休息。”
“明白！”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王虎帶人去清掃戰場，老陳去清點物資，據點裡漸漸恢復了些生氣。
譚錚則徑直走向那臺被他廢掉的正面重甲。
重型步兵甲歪歪斜斜地癱在地上，右腿傳動徹底報廢，裝甲表面坑坑窪窪，滿是彈痕和撞擊的痕跡。通體的暗黑色合金，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裝甲上。
冰涼的觸感傳來，熟悉的透視感再次湧入腦海。
這一次，沒有戰場上的壓迫感，他可以慢慢感知，細細解析。
合金裝甲的厚度、內部加強筋的分佈、傳動系統的結構、甚至動力核心的運轉原理，一點點在腦海中清晰起來。比之前倉促解析要清晰得多，也完整得多。
制式裝備，果然不一樣。
結構嚴謹，受力均勻，幾乎沒有明顯的短板。關節處雖然裝甲稍薄，但也有額外的防護結構，想要精準命中，難度極大。之前能廢掉它，很大程度是佔了對方剛撞完牆、正處於後搖期的便宜。
譚錚一點點催動精神力，順著裝甲縫隙滲透進去。
突然，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他低頭看去，只見右手食指的皮膚下，那道極淡的金屬紋路，比之前又清晰了一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皮膚底下慢慢長出來。
譚錚眉頭微蹙。
每一次強行催動解析能力，身體就會出現一點變化。一開始只是指尖泛光，現在已經成了清晰的紋路。像是金屬在順著血管蔓延。
這是代價。
他早就知道。能力越強，代價越重。
但他沒得選。
“譚錚，都清點完了。” 王虎走過來，臉上帶著喜色，“咱們繳獲了三臺損壞的重甲，還有不少槍支彈藥。糧食也搜出來不少，夠撐半個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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