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仗又打贏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事情還沒完。
鐵如山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北方壁壘也不會就這麼算了。
夜色沉沉，據點裡一片寂靜。
經過連番血戰，所有人都累壞了。除了值守的哨兵，大多都睡了。鼾聲、夢囈聲混著遠處風吹過斷牆的呼嘯聲，在夜裡飄著。
譚錚坐在指揮點裡，就著油燈的光，看著桌上的防務圖。上面畫滿了紅藍標記，還有密密麻麻的批註。
他手裡轉著一個金屬零件，是從諧振裝置裡拆出來的。指尖劃過冰冷的紋路，他在思索。
今天這一仗雖然贏了，但贏得險。
鐵如山的實力遠比他預想的強。而且對方的援軍還在源源不斷地來。第三軍團主力很快就到。
到時候，才是真正的硬仗。
“譚哥，還沒睡啊？” 王虎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個窩頭，“給你拿了點吃的。”
譚錚點點頭，接過窩頭。
“兄弟們都怎麼樣了？” 譚錚問。
“都累壞了，睡得正香。” 王虎道，“傷亡也統計出來了，這一仗又折了幾十號兄弟。”
譚錚沉默了一下，點點頭。
意料之中。
和鐵壁營打，傷亡是難免的。
“黑石那邊呢？” 譚錚又問。
“黑石團也傷亡不小。” 王虎道，“不過黑石沒說什麼，正在帶人加固防線。對了，他還抓了幾個散佈謠言的，說要投降的，都關起來了。”
譚錚嗯了一聲。
軍心不穩是遲早的事。
打了這麼久看不到希望，有人動搖很正常。
“譚哥，你說…… 我們能贏嗎？” 王虎忽然問，語氣帶著一絲迷茫。
以前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可打了這麼久，敵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強，他也開始沒底了。
譚錚抬頭看了他一眼。
“能。” 他淡淡道，“只要我們還在，就贏不了，也輸不了。”
王虎愣了愣，沒太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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