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天的窄路上，屍體堆了一層又一層。
鐵壁營計程車兵像是瘋了一樣，踩著屍體往上衝。滾石砸下來，砸倒一片，後面的人踩著屍體繼續上，絲毫不怕死。血順著石縫往下流，滴進山澗，連風裡都帶著血腥味。
黑石帶著人守在隘口，石頭、木頭、炸藥包，一個勁往下扔。手都扔酸了，可下面的人還是源源不斷。
“這幫人瘋了？” 王虎看得咋舌，“不要命了？”
“鐵如山下死命令了。” 譚錚沉聲道，“拿不下一線天，他們回去也是死。”
所以只能往前衝。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黑石喘著氣道，“我們的滾石快用完了。他們人太多，耗不過。”
譚錚點點頭。
他知道，純靠死守，守不住。
鐵如山有的是人，死多少都不心疼。
“得想辦法，打他們一下。” 譚錚道，“打掉他們的銳氣。”
“怎麼打？” 王虎問，“下面全是人，衝下去就是死。”
“不從下面走。” 譚錚指了指旁邊的懸崖，“從上面繞過去，繞到他們後面。”
王虎抬頭看了看懸崖。
陡峭得幾乎垂直，上面長滿了灌木和小樹。
“這…… 能爬嗎？” 王虎咋舌。
“能。” 譚錚道，“選幾個身手好的，跟我來。”
他頓了頓：“黑石，你在這裡繼續守，吸引他們注意力。”
“好！” 黑石點頭。
譚錚挑了二十個擅長攀巖的老兵，沿著側面的懸崖，悄悄往下爬。
懸崖陡峭，稍不留神就會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眾人抓著灌木、石縫，一點點往下挪。
譚錚走在最前面，動作利落。他的金屬感知能清晰感知到岩石的縫隙和凸起，找的都是最穩的落點。
很快，他們就繞到了敵軍的側後方。
下面就是鐵壁營的後續部隊，正排著隊往一線天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隘口，沒人注意到身後的懸崖上有人。
“準備好了嗎？” 譚錚壓低聲音問。
眾人點點頭。
“動手！”
譚錚一聲令下，眾人掏出炸藥包，點燃引信，往下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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