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山道上，敵軍偵察兵走得磨磨蹭蹭，步步都要停住往山上瞄兩眼。他們身後拖著個巨大的黑影，轟隆隆悶響，震得腳底下的碎石都在抖。
譚錚趴在山脊的岩石後頭，眯著眼往下瞅。王虎蹲他旁邊，手裡攥著弓，連氣都不敢大喘。
等那黑影從山道拐角轉出來，才看清全貌。
那是臺巨型鑿岩機，比兩丈高的古代機甲還高出半截，通體裹著厚鐵甲，前頭杵著根粗得嚇人的錐形鑽頭，螺旋紋路泛著冷光。底下是寬履帶，碾過岩石跟碾泥似的，身後拖根粗電纜，連到後頭的動力車上。
“我去…… 這啥玩意兒？” 王虎壓著嗓子，嘴都合不攏，“比咱們的機甲還大一號！”
“巨型鑿岩機。” 譚錚聲音壓得很低，“工程兵鑿山開洞用的。”
他以前在北方壁壘的工坊裡見過圖紙，是專屬工程兵的硬傢伙，專門鑿山體、挖長地道用的。沒想到衛凜連這東西都搬來了。
“他把這玩意兒弄後山來，是要鑿穿後山巖壁？” 王虎反應過來，“正面啃不動，改從後山掏？”
“嗯。” 譚錚點頭，“正面有咱們守著，攻城塔地道都試過了，佔不著便宜。後山巖壁薄，用這玩意兒日夜不停鑿，撐死兩天就能鑿穿。”
現在他們等於被堵在遺蹟裡，前後受敵。正面衛凜主力壓著，後山再讓鑿岩機破防，就真成甕裡的鱉了。
“不行，得毀了它。” 譚錚立刻拿主意。
“就咱們這點人？” 王虎愣了，“下頭好幾十號兵呢。”
譚錚掃了一眼：鑿岩機旁站著一隊工程兵，外加一個護衛小隊，加起來七八十號人。領頭的是個校尉，正指著巖壁比比劃劃，像是在標定開鑿的位置。
“人不多。” 譚錚道，“出其不意衝下去，毀了鑽頭就走。”
“機甲呢？” 王虎問，“有機甲在，三兩下就拆碎它。”
“機甲動靜太大，後山小路開不進去。” 譚錚搖頭，“再說正面不能離機甲，萬一衛凜趁機衝，就麻煩了。”
正面還留兩臺機甲守著，靠黑石排程。要是後山鬧出太大動靜，把衛凜吸引過來，得不償失。
“就咱們倆，加十幾個身手好的弟兄，速去速回。” 譚錚道。
“行。”
譚錚當即點了十幾個精幹計程車兵，都帶短刀和炸藥包，順著後山小路往下摸。
山路陡，全是碎石子，眾人貓著腰，借灌木叢的掩護慢慢往下挪。離得越近，鑿岩機的轟鳴聲越大，震得腳底發麻。
離著還有幾十步，那校尉忽然抬手，喝了聲：“誰？”
譚錚心裡咯噔一下。被發現了。
“動手！”
他低喝一聲，率先竄出去。短刀出鞘，寒光一閃，最前頭兩個衛兵還沒反應過來，脖子上就濺了血。
“敵襲！” 校尉大喊一聲，拔刀就衝過來。
士兵們紛紛抄傢伙，圍成一圈。
“王虎，去炸鑽頭！” 譚錚大喊，自己迎著衛兵就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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