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結結實實砸在寨牆上，整座山都跟著晃了三抖。
轟隆一聲悶響，火光裹著木屑碎石沖天而起，丈寬的缺口瞬間炸開，碎木頭飛得滿天飛。氣浪順著缺口灌進山寨，吹得靠近寨牆的山民站不住腳，往後踉蹌了好幾步。有個跑得慢的，直接被氣浪掀飛，摔出去老遠，半天爬不起來。
“孃的！這玩意兒勁兒這麼大！” 周猛罵了一句，扶著旁邊的岩石才站穩。肩膀上的傷口又崩開了，血滲出來染紅了繃帶，他跟沒事人似的，隨手抹了一把。
譚錚也晃了晃，鼻尖沾了層灰。他盯著寨牆的缺口，心往下沉。
就一炮，木頭寨牆就炸塌了這麼大一塊。再來幾炮，整個山寨都得被轟平。
“還愣著幹啥！快堵缺口！” 雷老斧的吼聲遠遠傳過來，嗓子都喊啞了。
他本來帶著人在正面衝，一看寨牆被炸了，立刻掉頭往回跑，拎著雙斧第一個衝到缺口處。後面的山民也跟著湧過去，頂著外面射進來的箭雨，搬石頭、扛原木，拼命往缺口堆。
可哪堵得住。山下的大炮還在調整角度，下一發隨時都能過來。
“譚兄弟，咱咋辦？” 周猛急得直搓手，“再不想辦法，等會兒炮都架到咱臉上了！”
他們現在卡在側面的半坡上，前面是衛凜帶計程車兵，堵死了回山寨的路。坡頂站著蘇墨，白衣飄飄，眼神像刀子似的鎖著他們。身後不遠就是敵軍的彈藥堆，十幾個木箱子堆得老高，蓋著防水布，邊角露出點銅黃色的彈殼邊。守衛都被調去正面攔周猛的人了，只剩兩個兵背對著這邊抽菸。
等於前後都是死路，夾在中間挨炮轟。
譚錚沒說話，快速掃了一眼四周，心裡盤算了一圈。
旁邊是敵軍臨時堆彈藥的地方，離著也就十幾步遠，守衛鬆懈。要是點了那堆彈藥，場面一亂，就能趁著亂衝回山寨。
風險很大，可沒別的路了。
“周猛。” 譚錚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等會兒我數到三，你帶人往左邊衝，假裝要突圍，把衛凜的人都吸引過去。”
“那你呢？” 周猛愣了一下。
“我去點了那堆彈藥。” 譚錚朝彈藥箱的方向偏了偏頭。
“啥？！” 周猛眼睛都瞪圓了，聲音壓不住地往上揚，“你瘋了？這麼近，炸起來連你一起炸！”
“沒別的辦法了。” 譚錚沉聲道，“不把這邊攪亂，咱們都得困在這，等大炮轉過來，全得死。”
周猛咬著牙，腮幫子都鼓起來了。他知道譚錚說的是實話。
“孃的，幹了！” 周猛狠狠一跺腳，“你小心點！炸完趕緊撤，老子在缺口那邊等你！”
“嗯。” 譚錚點點頭。
周猛立刻把人聚攏，低聲吩咐了幾句。
“三。” 譚錚低聲數。
“二。”
“一！”
“殺啊！” 周猛大吼一聲，拎著大刀帶頭往左衝。
二十個山民精銳跟著他，嗷嗷叫著，聲勢浩大，跟要拼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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