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凜站在高坡上，看著自己計程車兵一個個眼圈發黑、腳步發飄，攻到寨牆跟前都沒力氣爬雲梯，氣得肺都快炸了。
一夜之間，被騷擾了七八次。剛躺下就鬧，剛睡著又醒，整整一夜，連半個時辰的安穩覺都沒睡上。不光士兵，連他自己都熬得眼睛通紅，腦袋裡嗡嗡的。
“廢物！都是廢物！” 衛凜大吼一聲，“幾十個土匪夜襲，都攔不住！你們都是吃乾飯的？”
軍官們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們也冤啊。誰能想到譚錚這麼損，不按常理出牌，大半夜不睡覺輪番出來鬧。
“將軍，要不…… 今天先歇一天，讓弟兄們補補覺？” 一個副官低聲試探。
“歇？” 衛凜眼睛一瞪，“蘇先生給了三天期限！現在都過去一天了，山寨連個牆頭都沒拿下來！歇一天？你拿腦袋抵期限？”
副官不敢說話了。
“接著攻！” 衛凜戰斧一指寨牆，“輪番上！我就不信，他們就不困！”
命令傳下去，士兵們只能硬著頭皮往上衝。可腳步都虛浮得很，爬雲梯都慢了半拍，上去了也沒力氣拼，被山民們一刀一個，跟砍瓜切菜似的。
攻了不到一個時辰，就退了下來，傷亡比昨天還大。
寨牆上，山民們都笑了。
“譚哥，你這招也太好使了！” 王虎笑得合不攏嘴，“你看那幫孫子，眼睛都睜不開了，還打仗呢！”
周猛也哈哈大笑：“照這麼折騰兩天，不用咱動手，他們自己就先垮了！”
譚錚也微微點頭，可眉頭沒完全舒展。
“別大意。” 譚錚道，“衛凜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會反應過來。接下來他肯定會加強夜防，甚至可能反過來給咱設套。”
“那咋辦？” 周猛問。
“白天接著騷擾。” 譚錚道，“不讓他們踏踏實實補覺。另外，夜裡的騷擾換個方式，別光放火，多放冷箭，往營地裡射，不靠近。他想設套也抓不到咱。”
“行！” 周猛點點頭。
當天白天，譚錚就安排人，每隔半個時辰就出去放一輪箭，放完就跑。敵軍要是追，就往兩邊樹林裡鑽，引他們追遠了，另一隊就去襲營。
一來二去，衛凜的人更是被折騰得團團轉，連飯都吃不安生。
下午的時候，衛凜索性也不進攻了，把人都撤到大營深處，周圍布上警戒，安排人輪流睡覺，想補補精神。
“譚哥，他們縮起來了！” 周猛道，“咱咋辦？還去騷擾不？”
“去。” 譚錚道，“不過別去營地裡。就在周邊放箭、喊口號，鬧得他們睡不著就行。他們要是出來追，咱就跑。”
“好嘞！”
當天夜裡，騷擾照舊。只不過不再靠近大營，就在周邊的樹林裡，一會兒喊殺，一會兒放箭，虛虛實實。
衛凜果然設了埋伏，在營周邊布了好多人，等著譚錚的人再來偷襲。可等了半夜，只聽見聲音，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想追吧，又不知道人在哪，黑燈瞎火的怕中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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